为了防止自己后悔，也为了抓住这个能让公司翻身的机会，曲清第二天一早就给谈千秋打了电话确认，语气决绝：“那个比稿，Cyan Creative参加，谈总记得把具体时间地点发给我。”

当天下午，谈千秋便出现在了曲清的公司。 “真的想好了？”

“对公司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我没理由不做。”曲清回答得干脆利落。

谈千秋笑了笑，似乎对她的斗志很满意。 “很好。那就下周三下午两点，带着你的团队来Mix总部提案。”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既然是比稿，我也没必要瞒你。除了你们，参与这次竞标的还有两家4A广告公司。曲总，这可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希望你们不要输得太难看。”

“输赢还不一定呢。”曲清扬起下巴。

“有志气。”谈千秋从包里拿出一张便利贴，刷刷写下一个地址递给她，“为了保证方案的精准度，你需要先拿到我们的样机。机器在我公寓里，晚上下班你自己过来拿。”

“还要去你家？”

“怎么？不敢？”谈千秋挑眉，“那可是还没有上市的demo，属于商业机密，难道让我快递给你？丢了你负责？”

曲清一把夺过便利贴，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心里暗骂了一句：字写得这么好看，人怎么这么狗。

……

下班后，曲清按照地址杀到了谈千秋的高级公寓。敲门，没人应。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曲清气得想踹门，但想到那价值连城的“商业机密”，只能忍气吞声地蹲在门口等。等着等着，前一晚通宵研究竞品资料的疲惫涌上来，她竟然靠着门框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咳咳。” 一阵刻意的咳嗽声在耳边响起。曲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谈千秋正弯着腰看她，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戏谑：“曲总，这就是你们公司的敬业精神？还没提案就先睡在甲方门口示威？”

曲清猛地弹起来，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是太累了！”

“进来吧。”谈千秋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就在曲清经过他身边时，听到他低声说了句：“抱歉，临时有个会，不是故意让你等的。” 声音很轻，曲清以为自己幻听了，也没在意。

谈千秋从书房搬出一个沉甸甸的盒子，又递给她一张游戏光盘：“这是Mix这次准备投放市场的重磅产品——《末日迷途》。一款硬核解谜闯关游戏。”

他看着曲清，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这款游戏难度很高，受众是资深玩家。你的策划案，必须围绕‘硬核’、‘挑战’这两个点来做。”

其实，总部三天前发来的邮件里明确写着：《末日迷途》因为审核问题暂缓，这次比稿的主题临时更换为全年龄向的《快乐派对》。其他两家4A公司都已经收到了新的Brief。唯独曲清，拿到的是旧的。

谈千秋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脸，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先让她瞎忙活几天。等到了最后两天，再告诉她真相。如果她连这种突发状况都应付不来，那也就没资格做Mix的乙方了。当然，能看到她抓狂的样子，也是一种乐趣。

“硬核是吧？没问题。” 曲清毫不知情地接过那死沉死沉的模拟器，转身要走，却发现腾不出手开门。谈千秋就站在旁边看着，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曲清深吸一口气，用胳膊肘艰难地压下门把手，再用脚把门勾开，最后还不忘用屁股把门顶上。 “谈总留步，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