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谈千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温吞,反而带着一丝令人心惊的侵略性,“这么晚闯进男人房间,还动手动脚……你是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得曲清耳根一热。 “我……我试探一下你的身手!”曲清结结巴巴地辩解,“看来你不是虚壮。”
谈千秋低笑一声,松开了手,顺势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好了,试探完了?那就回去睡觉吧。乖。” 那一声“乖”,听得曲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结论:此人不仅不是草包,还是个练家子。武力突围失败。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阴的。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但曲家却发生了灵异事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曲清竟然起了个大早做早餐。
“小清啊,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李舒亦看着桌上虽然卖相一般但种类丰富的早餐,不敢置信。 “妈,瞧你说的,千秋好不容易回来,我这不得露一手?” 曲清笑得一脸纯良,热情地把一杯牛奶推到谈千秋面前,“千秋哥,喝牛奶,趁热。” 那杯牛奶里,可是加了足足半罐子盐,保证让他终身难忘。
谈千秋看着那杯牛奶,又看了看笑得像朵花的曲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谢谢小清。”他拿起杯子。曲清屏住呼吸,期待着那精彩的一刻。就在杯子即将碰到嘴唇的瞬间,谈千秋突然皱眉看向窗外:“咦?那是什么?”
“什么?”曲清和李舒亦下意识地转头。只是一秒钟的功夫。等曲清回过头时,谈千秋已经喝了一大口牛奶,面不改色心不跳。 “好喝吗?”曲清试探着问。 “嗯,味道很特别。”谈千秋微微一笑,甚至还得体地擦了擦嘴角,“你也喝啊,凉了就不好喝了。”
难道是自己放少了?没味道?曲清疑惑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猛灌了一大口。 “噗——咳咳咳!” 咸涩到发苦的味道瞬间直冲天灵盖,曲清差点当场去世,捂着喉咙狂咳不止。
“哎呀,这孩子喝个奶怎么还能呛着?”李舒亦忙着给她拍背。只有谈千秋,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包,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以后,别再玩这种换杯子的小把戏了。太幼稚。”
曲清咳得眼泪直流,只能用眼神无声地控诉:谈千秋,你不是人!
……
上班路上。曲清一边开车一边还要忍受胃里的翻江倒海,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谈千秋,你好歹也是个总裁,天天蹭我的车你好意思吗?” “我这是为了响应低碳出行。”谈千秋坐在副驾,心情颇好。 “你低碳了,牺牲的是我的睡眠!”曲清怒吼,“你知道我为了送你,每天要少睡多少美容觉吗?” “今天早上你不是起得挺早的吗?还有空做‘特制’早餐。”谈千秋凉凉地补了一刀。
“总之随便你打车也好,开车也好!我不想再当你的司机了!” “小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谈千秋转过头,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语气平淡,“我明明记得……我们小时候玩得很好的啊。”
“玩得很好?” 曲清气笑了,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趁着红灯):“你是说我欺负你欺负得很好吧?谈千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还在为小时候那些破事耿耿于怀,想报复我就直说!要杀要剐随你便,别在这阴阳怪气的装好人!”
“报复?” 听到这两个字,谈千秋慢慢收敛了脸上那副惯用的温润假面。
他侧过头,目光凉凉地落在气急败坏的曲清脸上,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小清,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人,都讲究个‘礼尚往来’。”
曲清被他这突然冷下来的气场震得一愣。
谈千秋看着她僵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你自己都记得,当初你玩得有多开心……” “那现在风水轮流转,换我来‘玩’,也没什么不公平吧?”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响了刺耳的喇叭声。
曲清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手心里全是汗。她终于确定了—— 坐在她旁边的这个人,根本没打算翻篇。他是真的要把当年的账,连本带利地算回来。
谈千秋重新靠回椅背,目视前方,恢复了那副悠闲的模样,淡淡吐出两个字: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