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曲清在一阵温热的呼吸声中醒来。她微微侧头,看见谈千秋近在咫尺的脸。这张平日里深邃冷峻的脸,此时竟透着一种违和的孩子气——他睡得极沉,额前几缕碎发有些乱,甚至还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枕头,手臂像圈占领地似的牢牢扣在她的腰间,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显得有些没头没脑的倔强。
曲清心头一软,还没来得及伸手拨开他的碎发,枕边的手机就急促地连震了两声。
她艰难地腾出手,点开微信,屏幕光映出秦怀扬那张写满了“居心叵测”的头像。
秦怀扬(06:30):【小清!救命!昨晚我回来时,发现小新竟然在客厅吐了。不仅吐了,这狗东西还把咱们家厨房水龙头给打开了。】
秦怀扬(06:32):【更惨的是,客厅地板现在泡了一半。我现在先带这狗东西去看病,回来还要联系物业修地板。我们家现在别说住人了,我都得带着小新去剧组避难。这一周,你千万、千万别回来!要是谈总不嫌弃,你就在他那儿多躲几天?装修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不用谢,这是我作为好室友应该做的!(狗头保命)】
曲清看着屏幕,气得想笑。这哪是好室友?这分明是把自己打包送人的“中间商”。这理由找得简直荒唐透顶。她太了解秦怀扬了,这厮平时连碗都不洗,指望他能在这种“灾难现场”收拾残局,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身后的“大男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谈千秋没睁眼,只是凭着本能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暗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里竟然撒娇似的带了点不耐烦。他用力紧了紧怀抱,像个抢不到糖果的孩子,非要强迫她把注意力从手机转回到他身上。
“秦怀扬说,家里淹了。”曲清转过身对上那双刚睁开、还带着迷蒙水雾的眼睛,“谈千秋,你这‘僚机’请得可真够贵的,连物业报修都算进去了?”她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秦怀扬连我未来一周住哪儿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
谈千秋终于舍得睁开眼,眼神里的迷离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后的慵懒。他不仅没否认,反而顺势将曲清往上托了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他嗓音低沉,带着刚醒时的磁性,“既然回不去,那就只能委屈曲总,先在我这里将就一下了。”
谈千秋起身,拉着她的手,直接走进了卧室后的衣帽间。推开隐藏式感应门的瞬间,曲清愣住了。
巨大的U型衣帽间里,左侧是谈千秋清一色的深色西装和衬衫,而右侧整整一半的柜位,空荡荡地亮着暖黄色的感应灯,仿佛在静候它的女主人。不仅如此,在转角最显眼的位置,竟然挂着几件还没拆标签的真丝睡裙,款式全都是她偏爱的极简风。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曲清指尖触碰着那些柔软的料子,声音有些发涩。
“从搬来的那天开始准备的。”谈千秋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我说过,我不喜欢异地恋,哪怕只是隔着几步路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