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尘埃落定,黄秋灵松了口气,贺琰新开那部奇幻古装戏,男主的少年时期扮演者尚未定下,喻流新试镜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形象又非常合适,签完艺人经纪合同恰逢其时入了组,边攻读学业边拍戏。
她自己这儿倒麻烦上了,说来也很苦恼,大学之前,家人对她的感情状态严防死守,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刚上大学却催着她相亲订婚,她对此表示很无奈。
陈姿仪又一次打来电话,黄秋灵拒绝道:“妈,我还小,不想相亲。”
陈姿仪劝道:“不小了,好男人都被提前预定的,等不到你毕业,你们宿舍的静也,咱们一块儿吃过饭的,她高中就订婚了,是不是,人家肯定一毕业就要结婚的,你也不能落后呀。”
黄秋灵抗议道:“妈,人家是青梅竹马,水到渠成,我能凭空变出来个新郎官吗?”
“所以妈妈让你见见张阿姨的儿子,咱们本地的,比你大两岁,他爸爸在市公安局是个领导,妈妈是大学教授,他本人长得又白净帅气,斯斯文文,条件好的不得了……”
“妈,先不说了,我还要上晚课。”
“哎呀,你这孩子……”
又一个周末,黄秋灵仍没回去,一惯念家的她竟生出丝可以逃避相亲的侥幸。
陈松色念大学时进过校学生会,整一个小型社会,钩心斗角,互相拆台的事防不胜防,里面的人走审批流程开个会比省厅领导还能摆谱,令人忍不住吐槽,黄秋灵听在心里,入学后从未考虑过学生会和任何名目繁多的部门,精挑细选了个话剧社团。
话剧社是大四一个很有爱心与抱负的学姐所创办,有学校的合规审批,对接着一家校外慈善基金会,经常举办慈善性质的筹款演出,以帮助上不起学的孩子,奉金大学里的学生多数条件不错,零花钱富余,话剧在校外也比较卖座,筹善款相对容易。
计划一个多月后在剧场上映《雷雨》,周末是难得全员能聚齐的好时光,黄秋灵就留在校内和社员们一起加紧排练这场经典剧目。
周五下午上完课,群里通知需要更新和补充道具,副社长交代她和另一个叫金文郅的社员去办。
比较大件的店家答应亲自送学校,繁漪的扇子轻便精巧,黄秋灵又在话剧里扮演繁漪,所以亲自拿了回来,金文郅是周萍的扮演者,两人在剧里搭档较多,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地回到校园。
扈荣廷下车后,撞见的就是这一幕,与他人欢声笑语的模样刺痛着双目。
黄秋灵也意外地看到了他,无他,气质太拔群了,面对这人的穷追不舍,她得想个法子让死心,她灵机一动,丝毫不去看他,自顾自和金文郅走向校园。
扈荣廷肉眼可见地动了气,几步跨前,将她拽至一旁,居高临下地问。
“他是谁?”
“我新男友。”黄秋灵脸不红心不跳,明牌来说,但凡有点儿脸的都知道退出了。
扈荣廷压低眉目,周身气压一齐下降:“你很清楚我在追你。”
“所以呢,你只是追我,并不代表咱们两个必须发生点儿什么,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情。”
“这期间你不可以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黄秋灵瞠目:“你逻辑有问题吧。”
扈荣廷笃定道:“我说了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黄秋灵不想继续理他:“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
扈荣廷心不在焉地恩了一声,剩下话他没听进去,视线不受控制地划过她的睫毛、鼻尖、唇瓣。
他原地未动,把金文郅叫过来:“你是她男朋友?”
金文郅害羞笑了笑:“目前还不是。”
扈荣廷心头火起:“未来也不会是。”
被人当场无情戳破拆穿,黄秋灵脸颊无可抑制地红了几瞬。
金文郅稍显尴尬,说他对这个搭档没好感是不可能的,但又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他知道黄秋灵很受欢迎,可又对这位看起来就身份不简单的先生没任何印象。
“金文郅,你不用理他,我们走。”
“哦。”
黄秋灵喊过金文郅,头也不回就要走。
扈荣廷钳住她胳膊:“始乱终弃不太好吧,黄小姐。”
金文郅更尴尬了:“要不我先走吧,扇子我帮你拿。”
黄秋灵无力感丛生,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无从说起,也不想连累别人,让金文郅先离开。
“扈先生,你没有文化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好不好?”
“那应该怎么说,你教教我,让我喜欢上你,却又不给任何接近你的机会。”
“喜欢我的人可太多了,难不成我每个都要大发善心回馈爱慕。”
黄秋灵胳膊被他掐得生疼,不自觉皱起眉:“你放开我。”
扈荣廷松了手腕,转而露出一个笑容:“你从未了解过我,就把我踢出裁判席,相较其他人,实在很过分。”
黄秋灵扶额:“那怎么样你才满意?”
“到你生日那天,我若还没追上你,从此消失在你面前,黄小姐同意吗?”
黄秋灵无所谓道:“可以呀,那你就试试呗。”
“同样,你不可以拒绝我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