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是一梯一户的七层洋房,3号楼单层面积270余平,年限已有十多年,由于地段不错,环境优美,房价仍稳,很好出手,有人搬走置换更好的房子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搬来的新业主是扈荣廷,他安排用最好的环保材料最短时间内将房子刷新重装一遍,妥当后住了进去。
黄秋灵再次碰见他,差点儿石化当场,就知道他不是什么能说话算话的人。
前脚刚上电梯,扈荣廷紧随身后,金属笼里气氛诡异,电梯是刷卡的,只能到特定楼层,她家在六层,扈荣廷住的五层,五层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她没有动,扈荣廷也没有动。
?
不会要跟她回家吧。
脸皮真厚。
怀着诡异而忐忑的心情,电梯停在六楼,金属门缓缓滑开。
出电梯,走完一小段,她忍不住回头,扈荣廷没有跟来。
此后只要电梯偶遇,他便坚持送她一节电梯,不说话也不做什么,不晓得还准备搞什么幺蛾子。
扈荣廷自打住进小区,仍和从前一样,日常出差、公司办公、线上会议,余下有空闲时间就给小区里热爱理财与炒股的阿姨们出出建议,打成一片,宛若一个成功学大师,颇受欢迎。
陈姿仪有些尴尬,多多少少了解过之前那些事儿,知道不全但了解点儿,因着一块儿交好的阿姨们关系,再加上她印象里对扈荣廷印象一直很不错,关系就这么不咸不淡处着,唯一有点发愁就是从前想和她家攀亲的人骤减为零,仿佛她家闺女成了桃花绝缘体。
黄秋灵乐得清静,除了每次回家不可避免要看到扈荣廷,小区里的狗也个个是狗腿子,围着他撒欢,扈荣廷站在众狗包围里,拍了拍狗头,揉了揉狗毛,像一个统领狗群的狗王,狗皮膏药似的抛不开。
扈荣廷俯身交代完一只边牧,拍了拍它的脑袋,那只边牧咬着两支玫瑰花朝黄秋灵走去,把两朵醒过开得刚好的花枝搁在了她脚边。
黄秋灵低头朝那花朵看去,等明白过来,又抬头,视线相交,对面男人粲然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显得很无害,似能消弭几年的时光。
她错开目光,转身而去,绿草地上留下两朵孤零零的玫瑰花。
扈荣廷重新摸了摸返回边牧的狗头,吓唬小狗:“没人要你,晚上炖狗肉。”
边牧嘤咛一声。
黄秋灵加快脚步。
过完6月7号8号,高考结束,陈松色把卫栩白和白玲音接到奉金,并帮忙提前给预定了个暑假工作,刚结束考试,陈松色意思是带着先放松放松,领她们泡泡汤泉,到处玩玩,顺带做个全身体检。
黄秋灵那时也过了GMAT的考试,还拿到瑞世集团的暑期offer,心情正好,便跟着一起。
经过一年坚持,白玲音状态变好很多,只要不受大刺激,就很少犯病。
卫栩白身上长出不少肉,气色健康白润,人都漂亮不少,再加上气质使然,有种透明纯净的宛若琉璃的美,易碎,疏离,让人想要小心翼翼地去捧护。
黄秋灵托住下腮,仔细将对面人打量一番,欣慰不少:“长胖了,现在更好看。”
卫栩白容易害羞,声音有些小:“可是你瘦了。”
黄秋灵愣住一瞬:“我最近减肥,都夏天了。”
小姑娘抬了一下眼眸,很认真:“你不胖。”
黄秋灵不逗她了,转移话题:“喝什么?”
卫栩白没有犹豫:“热……热拿铁。”
黄秋灵笑得有点儿开心:“你也不换换。”
她想起卫栩白刚来时,不知道点什么,见她要热拿铁就跟着只要热拿铁,后来给她尝过更多口味儿,小姑娘还是只要热拿铁。
卫栩白依然很认真:“这个最好。”
喝完咖啡,陈松色过来接她们到商场购置生活用品,看电影,逛街。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结束,仨人出来歇歇眼睛,陈松色出手很大方,名牌鞋名牌衣服给卫栩白从头到脚安排了个遍,弄得小姑娘特别不好意思。
黄秋灵揉了揉肚子:“都饿了,吃点儿东西吧。”
“一说我也饿了。”陈松色伸展身子,“那行,吃啥我请。”
“没想好,逛着看吧。”
“这家商场海鲜做的不错,走吧,尝尝去。”
逛到海鲜区,水族箱里冒着氧气泡,张牙舞爪的大螃蟹和新鲜的鱼虾贝琳琅满目,陈松色指了个帝王蟹,又点条红瓜子斑,另有海贝鲍鱼,波士顿龙虾,收银处结账时交代完口味儿,现点现做,海鲜餐厅坐等上餐。
黄秋灵挑了一下眉:“小舅,你这段挺大方呀。”
陈松色划拉着手机屏,头都没抬:“小白考试完,犒劳犒劳。”
卫栩白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绞紧手指,秋灵姐姐和陈大哥都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有点儿难过,自己还什么都做不了。
吃完饭回去,医院对白玲音的全身体检结果也已出来,除了之前例行检查,这次查项多更详细。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胃癌,早期。
消息如晴天霹雳,卫栩白差点儿站不稳。
陈松色二话没说,医院跑上跑下忙活,让她别担心,早期好治。
卫栩白开始几天恍恍的,后来有天在医院拦下陈松色:“我……我亲生父亲来找我了,他有钱给治。”
陈松色愣了一下,这消息可太意外了,他以为她那该死的爹也早死了,没想到还好好活着,不仅活着,还有钱,有钱也不接济接济老婆孩子,更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