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收到上官氏的讯息后,荀临便带三人径直赶往上官氏和贺彦兒所在的别院。
那别院也在郊外,依山傍水,更有从地下引出的温泉,山林间烟雾缥缈,竟比寻山派所在的小苍山更有几分仙气。
因多是京城贵人的私宅,进出的道路还有专人把守。
几人在暗处观察了片刻,见往来的马车都需出示令牌才能通行,便放弃直接进去。
荀临选了一条路,打了个手势,四人配合默契,如疾风般从山林里跃了进去。
荀临伤重,经过一夜调息也不过恢复往日三成的实力。加欣合不放心他,紧跟在他身后。
岑无忧跑在第三位,跟在她身后的是万俟崖。
树叶从衣摆间扫过,发出极其细微的响动。埋头在木桩下啃食菌菇的野兔听到头顶的声响,警惕地停止了动作,侧耳细听,不听见声响后才再度埋头进食起来。
紧跟在岑无忧身后的万俟崖留意到她回头盯了那草丛里的兔子一眼。
他心弦微微一动,加快步伐,跃到了她身侧,声音很轻:“你喜欢兔子?”
岑无忧瞥他一眼,舔了下嘴,“还行。”
看到那兔子,她便想起有个弟子便是出身蜀地,做得一手好蜀菜,用上好的灵兔做麻辣,入口鲜美,回味无穷……
万俟崖侧头看她,留意到她轻抿了抿唇,流露出几分念念不舍的情绪。
他回过头,眼底有抹笑意一闪而过。
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三人跟随荀临跃进了一处高墙内。
他们进入的地方正是园内一处假山造景处,青石板上有仆役正在来往。
待那些人过去,荀临又迅速借着假山的遮掩往院落后跃去。
借着遮影符的掩饰,只要四人不是大喇喇走到别人面前去,便是大白天也很难叫凡人留意到他们。
荀临对自己的灵玉有感应,不消多久便找到了一处厢房。
他们四人,一人跃上房顶,另两人各站屋子两侧留意前院是否来人,而荀临侧倚着墙,抬手敲了敲木窗。
不多会儿,窗户被轻声打开了,上官氏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出现在窗内。
没有多寒暄,荀临低声和上官氏简略说了安排。
上官氏一顿,神色庄重地点点头,关了窗子,走去打开了前门。
很快,她带着两个婢女往屋子外走去了。
谁也没留意,屋子上,墙沿处,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上官氏进了被重重把守的另一处院落。那些人下意识想拦,但她毕竟是主母,把守的人犹豫片刻,给她打开了门。把守正门的侍卫还面露难色的与上官氏低声说了几句。
走到正门外,两个婢女还想跟进去,被上官氏喝住了。
一路跟随来的四人跳进后院。
很快,后窗打开了,四人都跳进了屋内。
见这么多人,上官氏神情愕然了下,很快回过神,她指了指门外,无声示意门外有人把守。
荀临刚要用神识传音,岑无忧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消音符贴在了墙上,“现在能说话了。”
荀临笑了一下,看向上官氏。
见荀临点头,上官氏一开口就是要下跪,哽咽道:“求恩公救救我儿!”
荀临反应快,一把抓起了她,“夫人无需如此,时间紧,从紧要的说起。”
上官氏被扶到圈椅处坐下,她淌着泪道:“我儿自昨日起,发狂后忽又昏睡不醒,郎中来看说是……说是……离魂之症。”
“恩公,我儿八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亦是离魂之症,药石罔顾。那时我当真恨不能随我儿一道去了!可那年有一道人上门,自称有起死回生之术,只是代价极大……”
她的眼泪很快湿透了整块手帕,“我夫君原是不信这些,但我见过恩公,知晓世上是有些神通之人……便……便叫我夫君试一试……”
“夫人可还记得那道人模样?”
“约莫四五十岁,高瘦,有把胡子,别的记不大清了……”上官氏绞尽脑汁,只回想得起这些了。
“而后呢?”荀临耐心问。
“因商议之事乃逆天之道,我夫君便与那道人屏退了左右协商,我存私心,站在门外多少听了些……那道人说,我儿乃离魂之症,皆因贺家族运败落,子嗣要么早折,要么痴傻……若要改我儿命数,必先改贺家族运……”
岑无忧和万俟崖都只听着,不发一言。荀临和加欣合却是对视一眼,眼底神色凝重。
荀临问:“那道人可有说怎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