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无事可做,他进入灵台开始修炼。
无所事事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眼睛一闭一睁的工夫,天色便已经昏沉了下去。
黄昏来临,天际一片橙黄。
岑无忧睡得很安详,躺平的身体都没有动一下。
直到屋檐下的鸟回巢,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她这才睁开眼睛。
“什么时辰了?”她微合着眼睛淡声问。
001乖巧当小秘书:【酉正了,宿主。】
岑无忧坐起身,揉了揉脑袋。
系统的小光球飞出来,拽着抹额拖到岑无忧眼前。
岑无忧接过抹额系在脑后,穿鞋起床。
贺家晚饭吃得早,但岑无忧只管按自己的时间来,交代了婢女等戌初再给她送饭。
穿衣束发的时间,外边的天色渐渐黑沉了下去。
婢女摘下门口的灯笼,挂上火烛,隔着层纱的门外便又亮了起来。
“咚、咚”两声,门外柔和的声音道:“女公子,该用晚膳了。”
岑无忧慢悠悠磨蹭着,还没打开门,便见婢女的影子侧身屈膝一福,道:“郎君安好。”
另一道身影走近,影子也出现在隔纱上,低声问:“她醒了吗?”
婢女为难:“女公子还没有应……”
岑无忧拉开了房门。
屋子里没有点灯,还是漆黑的。
万俟崖站在门口看向岑无忧,“刚醒?”
岑无忧点头,侧过身,让送晚饭的婢女将食盒提进去。
她倚着门框抱臂看万俟崖,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又做什么?”
万俟崖想起来意,先问:“师姐回来了吗?”
岑无忧扭头便问屋子里正在点灯的婢女,“下昼有看到我师姐吗?”
“没有,今日都没有看见那位女公子。”婢女答。
万俟崖皱起了眉头,“一日了,以师兄师姐的行事,若是这个点还赶不回来,应该也会叫人回来报个信。”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岑无忧见婢女已经布好的碗筷,她道:“等我先用完膳。”
“好。”他点头。
婢女走到门口,见这位公子仍站在门外,她客套问:“郎君用过晚膳了吗?”
“不用了。”万俟崖说。
那婢女点点头应好,走了出去。
岑无忧没有叫他进去,万俟崖也没不可能腆着脸直接闯女子闺房,转过身去面对着庭院。
院里多竹,晚上风一吹,竹叶飒飒响。
他心头微有些不安,眉头紧皱,心里想着荀临早上说的话。
在飒飒的竹叶声中,他不知不觉又走了神,反应过来时发觉耳朵里捕捉到的都是岑无忧吃饭时很细微的咀嚼声。
皓月当空,他轻轻吁了一口气。
等岑无忧吃完饭,已经快到戌正了,仍没有荀临和加欣合回来的消息。
万俟崖没再犹豫,决定先去义庄看看俩人还在不在那。
城门关了。
岑无忧和万俟崖身影在城门守卫懈怠之际,飞快跃出了城墙,向着城外奔去。
城里夜市喧闹,城外却已冷清。
没有灯亮,只有惨淡的月色照着郊外的道路。
俩人寻了郊外几户村里人家询问义庄的位置,一边问一边找,直到亥初才找到义庄。
深在林径里的一扇小石门里有一户不大不小的石头房,三侧高墙围挡,叫人看不出里面模样。
路窄草盛夜黑,万俟崖先让岑无忧走他身前,以免她一瞧踩空或是发生什么意外他来不及反应。
俩人走到义庄门口,瞧见门口的石门柱上的确写着义庄的名称和建造时间。
“应该是这个义庄吧?”他说。
岑无忧抱臂,无有不可地点头轻哼一声。
万俟崖走进石拱门,又到了岑无忧前面,先去叩了叩里边紧合的大门,问:“有人在吗?”
里面没动静,他也没不耐烦,间隔一会儿便敲几下,侧头见有摇蚊在岑无忧头上飞,他还抬手在她头上扇了几下,赶走蚊虫。
好一会儿,门里传出一道老人的声音,沙哑问:“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