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之前,陆星瓷肯定拉不下脸面去问陈烬,但如今已不同往日了,他用脚踢了踢正在处理伤口的陈烬,直接问:“裴屹川说你能够解决陆家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陈烬只说:“他们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陆星瓷有些好奇,“你都干了什么?”
陈烬简单地说:“将陆思沉做过的一些丑事发到网上,陆远盛好面子,他现在应该忙得焦头烂额。”
陆思沉做过的丑事?
那可多了去了。
陆星瓷在手机上面一搜,果然看见两个传遍全网的视频,一个是作弊欺凌老师,一个是和男同学乱搞,每个都足够炸裂。
陈烬说得对,陆远盛好面子,就算他和陆夫人再如何宠爱陆思沉,但这种丑闻传出来后,他们绝不可能再像往常那样纵容绕过陆思沉。
活该!
“这事办得还行。”
陆星瓷嘴上说得勉勉强强,但心里很是愉快,喜滋滋地拿出英语听力,又从手机上翻出相应内容,准备开始今天的学习时,耳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老大,帮我一下。”
陆星瓷抬头皱眉:“你使唤我?”
“我够不到。”陈烬抿了下唇,看着他,清凌凌的眼睛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怜,“求老大帮我一下。”
“……”
讨好他就算了,怎么还装上可怜了?
陈烬胳膊上和身前的伤口全部都处理好了,但身后的伤口他看不见摸不到,更无法上药。
陆星瓷磨了磨牙,看在陈烬成了他小弟、帮他处理陆家的份上,勉为其难地接过生理盐水。
陈烬转过身,露出后背。
陆星瓷那晚一直被陈烬抱着,看不见他背后的伤口,如今亲眼看见,简直触目惊心,也终于明白上面留下来的伤疤最初的模样和由来,没忍住又在心里将陈向南和陈振江骂了一遍畜生。
他动作不由得轻下来,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冲洗完上面的伤口,又换双氧水清洗,再消毒、涂抹药膏、用纱布包扎伤口。
陈烬全程一声不吭。
也正是这样,陆星瓷一开始还觉得他的伤势不重,没想到他是真能忍。
唉,就这个样子怎么能不被人欺负,不过幸好遇到了他,他可真是善良。
陈烬适应小弟身份还真是快,等陆星瓷忙完不忘道谢:“谢谢老大。”
陆星瓷重新匹配耳机,听了两套英语听力,到了下午打算听语文。
陈烬没有学习,去床柜旁翻找东西,打开可看见里面空了,疑惑道:“奇怪,我的毛线、围脖和帽子怎么没了?”
陆星瓷浑身一顿,偷偷摸摸地扭头瞅了一眼,就见陈烬已经看到他柜子里装着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地扭回头继续学习,暗道:幸好他早就偷走了,不然陈烬又要勾出来什么新花样。
工具和钩好的围脖帽子莫名失踪,陈烬只好继续学习。
下午五点多,隔壁的装修声音停下,紧接着,外面的房门被人敲响。
陈烬起身去开门,是陆星瓷小小弟的爸爸。
小小弟爸爸愣了一下,问他:“你是小陆的同学吧,能帮我喊下小陆吗?”
陆星瓷听见声音过来。
小小弟爸爸拿起手上的一个黑色垃圾袋给他看,说:“小陆啊,我们正好要处理一些垃圾,看见这个垃圾袋里面装着什么毛线、围脖……”
眼看小小弟爸爸就要将黑色垃圾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陈烬的视线跟着往里面撇去,陆星瓷心中一惊,飞毛腿般跑到陈烬面前,挡住他拦下小小弟爸爸的动作。
“这个不是垃圾,您帮我放回去吧。”
小小弟爸爸:“啊?哦哦,好,我就说嘛,这里面的东西看着挺新的……”
陈烬看着他。
陆星瓷害怕他又说什么什么关键词,再次打断:“叔,还是我拿回去吧,等你们回去时间也不早了,路上小心。”
小小弟爸爸没多想,笑着说:“行。”
陆星瓷连忙将黑色垃圾袋扔回自己的出租房,回来就看见陈烬站在门口,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彷佛将他看穿了。
他说:“毛线、围脖?”
陆星瓷有点心虚,但还是强行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三联问:“苏不平给我买的毛线围脖太丑了,我装垃圾袋里怎么了?你刚才那是什么语气?你以为里面是什么东西?”
陈烬其实已经看见那黑色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也早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有戳穿陆星瓷,而是说:“我东西丢了,还以为是我家猫跑出去的时候故意丢到你家阳台了。”
“话说我家猫昨天没有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他是这么随便的猫吗?
陆星瓷故意说:“不要你了呗。”
陈烬无比自信:“不会,他很喜欢我。”
又造他谣!
晚上,陆星瓷依旧让陈烬在地铺睡。
为了防止自己再滚下去,往陈烬的被窝里面钻,陆星瓷让陈烬将地铺位置挪远了,自己也睡在另一侧,如此还不放心,用枕头挡在自己的身边。
完美!
他睡觉向来老实,昨天只是意外。
他就不信还能够跑到陈烬的怀里去。
半夜,陆星瓷连人带枕头一同钻进陈烬的怀里,还没有发觉到任何不对,习惯性地往身下一摸,脑袋也跟着往陈烬的脖颈里面蹭。
陈烬意料之中,摸了摸陆星瓷翘起来的头发,再次入睡。
陆星瓷醒来时不出意外地又和陈烬对视上了,那一刻,他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又跑到陈烬怀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