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瓷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僵硬着缓缓抬头,就看见陈烬那张脸,而此刻,他正趴在对方的身上,右手还摸着对方的腹肌。
“……”
“…………!”
陆星瓷吓得一个激灵,立刻猜到自己是变成狸花猫时养成的习惯,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一脑袋瓜子,在心中想绝不能让陈烬发现,不然这脸就要丢大发了,但天不遂他愿,正要跳起来滚回床上,就对视上陈烬的眼睛。
“你怎么趴在我身上?”陈烬明知故问,还后知后觉地抓出抹在他腹肌上的手,“还趁我睡觉占我便宜?”
“……”
啊啊啊,为什么说得跟他是什么色狼一样?
陆星瓷感觉被陈烬抓住的手腕发烫,脸也被这句话气得羞红,就连他们接触的地方也有种怪怪的感觉,他猛地甩开陈烬的手,利落地站起来,离得远远的。
“别胡说!谁占你便宜了?”
动作幅度过于大,被子直接扯开。
陈烬身上有伤,昨晚睡觉时特意穿上单薄的睡衣,此刻被子被扯开,露出来的是一幅凌乱的场景,袒露的锁骨和小腹都有纱布包裹着,但都已经渗出了血,仿佛是被蹂躏一般,有种凌虐过的凄惨美。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看着陆星瓷发红的脸,问:“你对小弟都是这样的?”
陆星瓷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变态!”
陈烬像被占了便宜的纯洁烈男,又问:“那你摸我?”
半夜睡觉不小心掉下来了这点好解释,但陆星瓷又如何说摸腹肌是他和陈烬睡觉时养成的习惯,光想想就觉得超级变态,还很诡异。
陆星瓷没想到陈烬纠着这个点不放。
他变成狸花猫被占尽便宜了都没有说什么,现在不过就是摸了一下陈烬的腹肌,对方倒是好意思来问他。
他气得牙痒痒:“我就摸你一下怎么了?你的命都是我救的,就算是我把你睡了也是应当的。”
陈烬脸色一变,沉沉的看着他。
陆星瓷也就是嘴上说说,还以为他被自己恶心到了,心中一乐,底气又上来了,继续理所当然地说:“你现在是我小弟,一切都要听我的,这才是合格的小弟,明白没?”
陈烬沉默片刻,淡淡地笑了,说得意味不明:“明白,老大以后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星瓷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衣服去洗手间,刚脱完身上的睡衣,吱呀一声响,陈烬走进来,自然地拿起他的衣服帮他穿。
“没看见我来换衣服?”陆星瓷浑身上下就剩个裤衩,他身形高挑却也清瘦,明明打架无数,也不知为何都不如脱点衣服的陈烬显得壮实,因此被他看着觉得格外别扭,“你拿我衣服干什么?赶紧出去!”
陈烬没动,神色自然:“我帮你穿。”
“?”陆星瓷震惊:“不用!”
陈烬没听,将已经圈好领口往陆星瓷的头上套去,好似极快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一口一个老大,偏偏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说:“小弟讨好老大,不是天经地义?我还要靠着老大你保护我。”
“……????”
这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要真想讨好也用不着这样啊?!
陆星瓷被陈烬一兜有些恼,脑袋钻出来想要发火,就看见陈烬认认真真地又抓着他的手往卫衣袖子里面套,给他整理衣服,顺了顺凌乱的头发,还拿起他的裤子,自然的蹲下去抓他脚踝。
“???”
陆星瓷的火硬生生消散了,吓得想要往后退,但脚踝被陈烬抓在掌心里,他退无可退。
他脸都红了,“你给我松开!”
陈烬仿佛没听见,还说:“老大,抬.腿。”
“………………”
啊啊啊,苏不平都没他这么舔的。
而且陆星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烬,这个姿势、这个氛围,让他莫名感觉陈烬说的那声老大更像是充满情调的主人。
这个想法一出,吓了他一跳。
陈烬见他没动,抬头就看见陆星瓷脸色通红,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看得他目光暗了下去,“你脸红了,是怕我对你做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别人都说你喜欢我,你不会是在害羞了吧?”
陆星瓷瞬间炸了,“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自恋狂吗你!”
“那你为什么让我松开?”陈烬装得一脸天真真诚,“你刚才都说了,就算是把我睡了都是应该的,只是可惜你现在还没成年,不然说不定昨晚就忍不住亲我……唔——”
他胡说八道的嘴被恼羞成怒的陆星瓷用手堵上。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陆星瓷咬牙切齿地抬腿套进裤子里:“既然你想讨好我,就好好讨好,不就是穿个裤子,谁怕你了?”
真可爱。
陈烬心中又痒了,很想再rua一rua陆星瓷的头发,将陆星瓷抱起来亲亲蹭蹭,可惜他现在是口是心非的人形状态。
陆星瓷穿好裤子以为陈烬就要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没想到他拿杯子接水时,陈烬已经体贴地给他挤好牙膏。
要不是他手快,陆星瓷都要怀疑陈烬还要亲自上手给他刷牙了。
陈烬没能给陆星瓷刷牙,又换成接水洗脸。
等彻底收拾完,陆星瓷都怀疑陈烬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后遗症了,还给裴屹川发了信息询问。
结果裴屹川回:【没有。】
【又发生了什么?】
陆星瓷啪啪打字:【陈烬挺适合当小弟的,我没想到他竟然比苏不平还舔……】
没打完,他脑海内突然想起陈烬前天凄惨的可怜样子,又一个字一个字地给删除了。
嗯……陈烬这副舔狗的模样还是让他自己就知道好了,没必要给裴屹川说。
陆星瓷将内容换成:【不告诉你。】
【裴屹川:……】
【裴屹川:呵。】
裴屹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确定陈烬的身体没问题,反而想起陈烬死抱着陆星瓷不放的鬼样子,回:【想必陆家的事情,我也不用告诉你了,你跟陈烬说去吧。】
这话倒是提醒陆星瓷了。
陆远盛带人砸完他租的房子后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学校也没有人通知他退学,反倒是手机绑定的银行收到解除冻结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