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披着的头发被狠狠地抓住,那力度迫使他的头被抬了起来,他则因此看到了眼前之人的面貌。
是温无伤!
“想不到吧,是我来了。”他轻轻地说着,说话间,他竟抓住萧铎后脖颈处的衣衫,用力一扯,让他的上半身空无一物遮体。
藏在他袖子里的莲花形法杖也跌落在地,正正好好落在法阵中央,温无伤看那东西的眼神霎时充满杀气。
萧铎想要伸手去捡那法杖,却因锁链的禁锢而无法触碰半分。
很快,从法阵发出的寒气包裹住了他,他开始浑身颤抖,寒风透进骨子里的冷瞬即传遍全身。
“怎么样?还熟悉这场面吗?”温无伤绕着法阵走了两步,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
萧铎当然熟悉了!他们当年就是这么对温无伤的啊!
那时雪籁籁下了大半夜,温无伤就是这样被绑在由元尘制造的灵台中央,大雪落在他的身上,却被他身上的炽热温度迅速融化,很快,他的身子没了温度,雪则积攒在上面,把他冻得晕厥了过去。
然而大殿内观看的他们却没有一丝动容,甚至还在悠哉悠哉地喝着热茶。
“你……你是来报仇的!”萧铎痛苦地看着他,问话的声音也是抖着的,此刻他的身子仿佛也处在寒冷的冬季,只是缺了雪的点缀,他想不到温无伤竟有这个本事,能将他牢牢地控制起来。
“对啊,”温无伤对着他一笑,“那些曾欺辱过我的都要死,包括你,我名义上的父亲。”
“可你杀不了我的!”萧铎面目可憎地说道。
“元尘死的时候也这么说,可你猜猜,他最后是怎么死的?”温无伤歪着头看他,眼中全是戏谑之意。
“他……他不是飞升了……”
“哈哈,”温无伤失声笑了笑,“当然不是了,你真的以为他那样的人能飞升啊?”他说着向萧铎走了一步,缠在他四肢上的锁链随之变紧,勒出了血,他不禁吭了几声,紧咬的牙关里也渗出了血。
“连萧允都知道,元尘的死与我脱不开关系,可你竟以为他是飞升了,真是可笑至极!哦我懂了,你凭什么觉得拿着我的东西能让你飞升?是蠢吗?”
温无伤说着,便用食指在他后背上刻下了一个“蠢”字,灵力从皮肤钻进身体里的疼痛是比锁链的禁锢更为明显的,为此萧铎可是嚎叫了好一会儿。
“你太吵了,比萧允还要吵。”温无伤挠了挠耳朵,冲萧铎一点,他便不再说话,且是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你看,说了半天,你也不知道元尘是怎么死的,我来为你解解惑,”温无伤面上的笑容未减,手中冒出的一团火燃烧在萧铎眼前,他心说不好。
“烈火焚身,啧啧啧,就剩烧焦的躯体了,你要不要也试一下?”
萧铎拼命摇头。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没事啊,我说话很算数的,说给你试就一定不会反悔的!”话落,温无伤手上的火便烧到了他的脸上,随后快速熄灭。
“这个模样实在是太适合你了。”温无伤指着他半个被烧毁的脸,笑声环绕在宫墙之中,声音都快哑了。
萧铎仇视着他,眼中有说不完的愤恨。
“你这是什么眼神?是仇恨吗?”温无伤明知故问,“可是不该啊,当初是你们为夺我气运伤害了我,你们想用我的东西获得长生,甚至飞升成仙,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如愿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进不了宫门,拿不了那法器便不能耐你何?”
萧铎当然这样以为,当初元尘就是怕温无伤日后修炼增进,有了反击之力,才在宫里设下法阵,让他这般的修士无法进入。
而他只要有那法器在手,温无伤便杀不了他,这也是为何他能浪费这么长时间跟他废话的原因!
“第一件事我的确做不了,可有人能帮我啊,”温无伤笑着,“你们以为我只会找修士帮忙吗?”
话音刚落,一抹红色在眼前浮现,萧铎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迎面走来的人,其每靠近一步,他藏在袖子里的法器便震动一次,一次比一次剧烈。
萧铎的双眼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他看了看温无伤,又看了看那邪气正盛的妖邪,眼中的惊愕盖过了身体上的痛苦。
他们当初就是觉得温无伤是个难得心思纯正的正道修士,不会做勾结妖邪之事,没想到他竟会为了夺回自己的气运而与妖邪联合了!
云起时径直走到温无伤身侧,比他还要厌恶地看向萧铎,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你看,帮我的人回来了。”温无伤挑眉笑着,“可没人帮你啊,这可怎么办?显得我们以多欺少啊。”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云起时,后者侧过身双目炯炯地望着他,拍了拍他的肩,“东西给你拿回来了,你做你的事,不用管我,要是你觉得杀了他会脏了自己的手,那你便叫我一声。”
“好。”温无伤轻声应道,随后一双如豺狼虎豹的眼睛盯着萧铎,结印道:“老东西,你也是时候该死了!”
话落,莲花法阵发出耀眼的金光,锁链将萧铎完全立了起来,那金光如藤条般在他身上蔓延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