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萧铎的身子仿佛被火烧般,额头上的汗珠将发髻都浸湿了,甚至还落在了玉枕之上。
围着他龙床边的三位太医也已是大汗淋漓。
“陛下这是怎么了?”守在龙床三米开外的小太监怯生生地问。
太医们相互看了看,资历较久的先是用袖子将汗珠擦去,再是咽了一口吐沫,才道:“许是气急攻心……”
话落,太监们相视一眼,皆心说道:这哪里像是气急攻心,说是中邪也不为过!
明明早上起来还好好的,虽说听到了三皇子的死讯,大为悲伤,可行为却没有不正常,直到他听闻负责传旨意的大太监死了,才开始不对劲。
眼下是更加不对劲了——
萧铎此时正在床上夸张的翻滚着,嘴大张着,像是有什么邪物在他体内作祟,他全身衣物都被自己撕扯了下去,皮肉被他挠得都出了血,任是多少人来控制也无用。
而他的面目则越来越他狰狞了。
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下一瞬,只见萧铎倏地睁开双眼,惊恐万分地看着天花板,嘴半张着,魂魄像是还没回来一般,久久不动弹。
太医见状连忙呼唤了几声,没有任何回音,便要伸手给他把脉,哪知萧铎却大手一甩,将其推下了台阶。
“别过来!”萧铎双手捂着头,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别……别杀朕……”他嘀咕着,好一会儿,他的双眼才转动了一下,看向前面的几人。
“陛下……”太医小心翼翼地叫着他。
萧铎闻声看向说话的人,两眼犹如困兽般,可他紧绷的心却在看到殿内的这些人后松懈了几分,于他而言,这些人都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温无伤呢?”他抓住太医的双臂,硬是把他抬了起来,“他在哪儿!”
“臣不知啊陛下!”太医慌张地回道。
萧铎质问的双眼看向那几个太监,其中一个畏畏缩缩地答:“大皇子……已经出城了……他走之前还留下了……”
“什么?”不等他说完,萧铎便打断了他,不可置信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徘徊,“怎么可能……他出不了城啊!”
太监弯着脊背问:“陛下是说……城外的法阵?”
“对啊!城外有法阵,那萧允是怎么出城的?除非……”除非那法阵是温无伤设的,是他故意让萧允出城的!
他那好不容易松下来的眉头紧了又紧,问:“你方才要说什么?”
“他说为您留了一份礼物……就在您寝宫的墙里。”太监说着连自己也不太能相信的话,毕竟温无伤只进过一次宫,便是他被送往祭台的那次,当时还是他护送的呢,途中并未路过寝宫,又怎能在寝宫留下东西……
可萧铎似乎并不认为这是在说谎,竟然不穿鞋的下了床榻,三步跌两步地跑到那墙的前面,转了一下柜台之上的花瓶,当即便有一扇暗门打开,里面一眼望去只是个空空如也的屋子。
“朕的东西呢!”他回过头去,指着那昏暗狭窄的空间,质问道:“朕的东西呢!”
话落,宫殿之内的人皆跪了下来,无声的回答令萧铎震耳欲聋。
“没了……都没了!”萧铎低语着,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啊!
温无伤他早就知道,气运不可能被他一人独吞,所以才找上了不务正业的萧允,他本觉着萧允身上的气运也才只是毫厘,就算被夺走也无可厚非。
可没想到,正是这点让他输得一塌糊涂!
温无伤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幻术,竟能利用萧允在片刻之间夺回属于他的那一部分。
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元尘当年不是废了他的灵骨吗?不是说他已经成为废人一个了吗?怎么他还能在短短两年半的时间恢复?且功力远大于从前?
他还真是有着令人艳羡的运气啊,就算全身气运皆被夺走,也能让自己从困境中逃出来,若不是元尘说了不能杀他,他那时候就动手了!
但为何……温无伤却不杀了他呢?
就在这时,有微光在他身后闪动,萧铎下意识回身,却看到那狭小的空间内滑出了一方棺材!
他连忙后退,吓得殿内之人惊叫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