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混乱的记忆！

杭杭！

杭杭的高中时代！她曾经无数次翻看过杭杭厚厚的高中相册，听她叽叽喳喳讲那些青涩的校园故事……照片里，杭杭身边总站着几个好朋友，其中有一个男生，个子很高，总是站在杭杭旁边，笑容干净又带着点少年人的傲气……杭杭不止一次提到过他的名字……

顾清源！

对！就是他！杭杭的高中同学，顾清源！

姜灵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这张属于“楚圳”的脸，和记忆中杭杭高中毕业照上那个叫“顾清源”的男生的脸，至少有七八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和下颌的轮廓！

世界上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还是说……他就是顾清源？但他为什么说自己叫楚圳？

巨大的疑问和更深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姜灵。她手里的台灯还抵着他，但力道明显松了。她看着楚圳——或者说，这张酷似顾清源的脸——一字一顿地问：

“你……认识杭杭吗？杭杭的高中同学里，有个叫顾清源的，你认识吗？”

楚圳的眉头瞬间皱紧了，眼神变得锐利而复杂。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探究地看着姜灵，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她问这个问题的真正意图。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姜灵急促的呼吸声，和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过了好几秒，楚圳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杭杭……你认识杭杭？你和杭杭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否认！

姜灵的心跳得更快了，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个自称楚圳、长得像顾清源的男人，和杭杭有什么关系？和方媛的日记又有什么关系？他救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回答我的问题！”姜灵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握紧了台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你认识顾清源吗？”

楚圳沉默着，似乎在权衡。最终，他避开了直接回答，只是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需要冷静下来，好好休息。你受了伤，而且，外面找你的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

“我不需要休息！”姜灵有点急了，“我需要答案！你到底是谁？你和顾清源是什么关系？你和杭杭又是什么关系？还有方媛！方媛的日记，是不是也跟你们有关？”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楚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眼神更深沉了。他依旧举着双手，姿态却不再显得那么被动。“你的问题太多了。而且，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少来这套！”姜灵往前逼近一步，灯杆几乎要戳破他的衣服，“你以为我会信？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遮遮掩掩，还顶着张别人的脸……”

“我的脸就是我的脸。”楚圳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至于顾清源……那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 他话锋一转，“你如果真想知道些什么，与其用台灯指着我，不如先想办法确认一下。你不是提到杭杭的毕业照吗？”

这句话提醒了姜灵。对！照片！杭杭家里一定有高中毕业照！杭杭的父母和姜灵关系很好，几乎把她当半个女儿。

姜灵死死盯着楚圳的脸，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口袋里摸索。手机还在！她一边用台灯继续指着楚圳，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解锁手机，找到通讯录里“杭杭妈妈”的电话，拨了过去。眼睛始终没离开楚圳的脸。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了，杭杭妈妈疲倦的声音传来：“喂？小灵啊？查出什么了吗？”

姜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突然想起个事，想看看杭杭高中毕业那会儿的照片，就是你们家客厅墙上挂的那张大合影。您……您现在方便拍一张清晰点的发给我看看吗？就那张高中毕业照。”

“毕业照？”杭杭妈妈虽然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好。”

“嗯……有点事想确认下。”姜灵含糊地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婶婶，拍清楚点，特别是……特别是杭杭和她旁边站着的那个高个子男生，顾清源。”

提到“顾清源”三个字时，姜灵清晰地看到，对面楚圳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