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骑在马背上,坐在多瑞亚斯西边的边界上,等待着。到目前为止,一切异常安静,只有远处的烟雾和频繁的大地震动表明有什么不对劲。
“一个人不应该想去追求阿塔妮斯,”玛格洛尔警告说。
“但凯勒博恩大人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我们至少能做的就是给他提供帮助。”
玛格洛尔耸耸肩。在欧洛菲尔看来,他确实相当忧郁。“她喜欢花,金色的,如果你能找到的话,”诺多族回答。
欧洛菲尔等着凯勒博恩回应,这时他们周围的空气波动起来。在他们对面的空地上,景色似乎消失了,开阔的草地被黑石和火焰的景象所取代。从这个地狱般的景象中,成群的兽人开始涌出。
“哦不,”凯勒博恩低声说,伸手去拿剑。欧洛菲尔从腰间抽出双匕首。
“很高兴看到另一个双持者,”玛格洛尔说着,拔出了他那两把致命的刀刃。
欧洛菲尔甚至在凯勒博恩开口之前就在心里听到了他的评论,“只是因为这个不够强壮,拿不动剑。”
“哦,闭嘴吧,凯勒博恩大人。”
连玛格洛尔都窃笑起来,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片刻时间准备战斗。他感到南达在他身下有节奏地呼吸,他看到兽人们带着扭曲的武器从空气中涌出。
今天,他的士兵们不在他身后。他大多数忠诚的战友再也不会和他一起骑行了。
“我们的生命毫无意义吗?”他曾问过一个年轻的精灵,那是少数从火焰中幸存下来的一个,当时他们俩都身负重伤躺在一辆马车里,“所有死于火焰的人,他们的生命就那么毫无意义吗?我们在这个残酷、冰冷的世界里做什么?”
“不,”那个年轻人回答。玛格洛尔很惊讶他竟然听到了,这个孩子肯定活不过今晚,尽管那位忙碌过度的治疗师尽了全力,玛格洛尔也默默地唱了安抚的歌。
“他们的生命不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我们记得他们,因为我们继续活着,拒绝忘记他们。”
当玛格洛尔驱策南达前进,战吼从喉咙中迸发时,他拒绝忘记。他的剑歌唱着,斩杀了第一个敌人,马和骑手变成了致命的钢铁与动作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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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兽人首领卡拉索,在他主人传送门后面的一个小山丘上监督着战斗的开始,他邪恶的笑容只被他参差不齐的尖牙所打断。保卫森林的精灵大多是弓箭手,他们像草叶一样倒在他部落的力量之下。
只有少数人脱颖而出。根据他的间谍的报告,北方有一个非凡的弓箭手与一个持锤者并肩作战。在这条主要战线上,他只看到三个突出的人物:一个持双匕首的快速金发精灵,一个银发剑士,和一个持双剑的黑发骑兵。
他伸手去拿腰间的号角,吹了一个长音。他的部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这是卡拉索的标志性策略:将首领们与他们的军队切断。因为卡拉索心中有一段古老的记忆——一段从前时期的记忆——一段关于失败和看到自己的妻子和朋友在战场上被斩首的记忆。
卡拉索不敢再深究这唯一的前世记忆。他只将其用于自己的优势,服务于他的主人。当他看着兽人们冲破弓箭手薄弱的防线时,他阴森地笑了。那三个首领已经夺走了太多生命,但他们无法同时应付所有方向——包围网很快就会收拢。
然后他会把这三个人拖来,扔在孕育他们的森林面前。他会一个一个地杀死他们,当红色的血液流淌,树上剩下为数不多的懦夫们失去所有意志和希望来继续他们毫无意义的防御时,他会笑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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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勒博恩的剑是他自身的延伸,他舞动着。他砍倒一个又一个兽人,当一个兽人挥斧砍向他的头时,他蹲下,在仍然低身的时候,刺向另一个兽人的膝盖。站起来时,他听到他的一名手下射出一支箭,夺走了另一个正要向他背上砸下钉头锤的兽人的生命。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凯勒博恩喘着粗气。他们太多了,这撑不了多久。
他举起剑刃,继续战斗,拼命地旋转着寻找盟友。
那里!他听到马蹄的嗒嗒声,是玛格洛尔,像船破开水一样疾驰穿过兽人的队伍。(凯勒博恩在混战中早已失去了自己的坐骑)。玛格洛尔和南达合为一体,有那么一瞬间,这位辛达领主惊叹于他们有多么致命,一个又一个兽人倒在他们身后。
“凯勒博恩!”玛格洛尔靠近时喊道,在马鞍上侧身躲避一支箭,“多瑞亚斯的其他人呢?我们现在需要帮助!”
“你觉得我们有多少人,诺多?森林的边界很长,我们不能给兽人留下空隙让他们通过!”
玛格洛尔皱了皱眉,他的马直立起来,用蹄子踢中了一个长相可怕的巨大兽人的脸。
“他们不可能同时进攻所有地方……”
“他们会!他们人数比我们多,玛格洛尔!怎么?我们完全敞开南边不管?”
“我们必须!我们在这里太分散了。我们如果想活命就需要增援,否则他们会像撕破羊皮纸一样在我们身上打穿一个洞。那你在南边的战士们还有什么用?”
凯勒博恩咆哮着,他甩出他的剑,让它飞出去刺中另一个敌人。他冲过去取回剑,然后杀出一条血路回到诺多族身边。不幸的是,玛格洛尔是对的。如果兽人们在西边击败了他们,那么让一队弓箭手守卫南边就毫无意义。
但他也是对的,如果魔苟斯的军队可以绕过他们,直接穿过无人防守的森林冲向明霓国斯,那么在这里挡住他们也毫无意义。尤其是在黑暗魔君显然可以随意制造传送门的情况下。
这意味着只有一个选择。
“我们必须撤退!”凯勒博恩宣布,“如果需要,一直撤到明霓国斯,但我们不能让城市陷落!”
玛格洛尔点了点头,或者至少凯勒博恩认为他点了头,很难判断,因为他们俩都还在为生存而战。
凯勒博恩伸手去拿他的号角,吹响了撤退的信号。
奥罗德瑞斯听到了凯勒博恩大人的召唤,但他的希望转瞬即逝。他用匕首很快,徒步在兽人队伍中穿梭进出。但即使在他向森林撤退的时候,他也发现兽人越来越多。偶尔射来的掩护箭越来越稀少,直到这位辛达觉得他可能是唯一活着的人了。
“该死的,其他人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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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洛尔和南达以及凯勒博恩走散了。这位歌者感到头发贴在他的脸上,他知道是肾上腺素在掩盖他持续承受的许多割伤和伤口。
他周围只有敌人。南达再次直立起来,踢向包围的人群,玛格洛尔立刻感到了她的疲惫。他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对她唱着轻柔的治愈之歌。当他的歌声完成它的工作时,他感到她站得稍微高了一些。
美丽安教给他的那些记忆开始越来越猛烈地撞击他心房的墙壁。他回忆起那个山谷的梦境,在那里他几乎驾驭了超越自身的力量,那种力量仍然从爱努的大乐章中回响。
即使是在那个幻象中,一个有着一绺红发的兽人也足以分散他的注意力。玛格洛尔把他兄弟们的所有念头都推到一边。当他沉浸在双剑的舞蹈中时,他战斗得最好。
“玛卡劳瑞!”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玛格洛尔猛地睁开眼睛,同时缴械了另一个攻击者。有人在用昆雅语喊他的名字,那肯定不是美丽安。
突然间,他周围的兽人群停止了攻击。南达在他身下沉重地呼吸着,玛格洛尔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
“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个长着上翘尖牙的兽人大笑着,穿过那些丑陋的部队,一只大手抓着一个有着红头发的人的脖子,那人正跌跌撞撞,努力保持平衡。
那个兽人——从他聪明的言谈来看是个首领级的人物——把那个精灵扔到南达蹄子前的地上,然后抓着一把头发猛地把他的头往后一扯。
那不是梅斯罗斯。梅斯罗斯没有那么小,从来没那么小。
“皮提亚,”玛格洛尔低声说出他幼弟的名字,那个他认为免于贝尔兰折磨的人。
“啊!皮提亚!他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也有这个……不过我不太确定他是不是你的人,发色不同什么的。”说话的那个兽人向他的另一个同类点了点头,那兽人正拖着一个挣扎的金发精灵女性。
埃兰薇。
“放了他们,”玛格洛尔说,他的声音低沉而致命。
“真有趣,”那兽人笑了,“我想很久以前我也说过同样的话。,我还和你一样漂亮的时候。你知道那位乌迈雅不在乎吗?”尖牙兽人拔出一把扭曲的匕首,抵在阿姆罗斯喉咙上,“奇怪的是,现在,我也不在乎了。”
他划动刀刃,两件事同时发生了。一道金发的模糊身影闪过,玛卡劳瑞·卡那芬威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看不到兽人、染血的山丘和碎裂的大地。他尖叫起来,或者至少他认为他尖叫了,他那洪亮的声音传到了每一块岩石、每一片叶子和每一个生物。
他呼喊的力量震碎了兽人,大地和无尽的天空也随之回荡。在被时间遗忘的历史中,据说玛格洛尔的呼喊是那个黑暗时代中每一个精灵、人类和生物的呼喊。这是一个失去太多、再也无法承受之人的死亡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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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兰薇从兽人手中挣脱出来,在那把刀割开皮提亚的喉咙之前扑向了他。当那位年长的费诺里安用超凡力量和难以忍受的痛苦的声音呼喊时,她用身体掩护着他。
她躺在那里,经历了仿佛永恒的时刻,直到最后回声消失。她颤抖着腿站起来,帮助最年轻的费诺里安站起来。(他只有匕首擦出的一道小伤口。)
她周围,兽人军队全部死去了。
远处,她觉得自己看到了凯勒博恩大人银色的头发,他正敬畏地环顾四周。而在她面前,被他马的鼻子轻轻推着的,是昏迷不醒的玛格洛尔。
埃兰薇弯下腰检查他的脉搏,欣慰地发现他还在呼吸。“皮提亚,你能帮我把他弄上马吗?迈雅美丽安会有办法帮助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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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过你什么关于控制的事?”有人在对他大喊。
玛格洛尔强迫自己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怒气冲天的美丽安正在他上臂缠绷带,缠得比必要的还要紧。
“皮提亚……”
“我就在这里,哥哥,”阿姆罗斯回答,尴尬地笑了笑。
“可是……”
“埃兰薇把那把刀挡开了……而你解决了那些兽人。”
“哦,你确实解决了它们,”美丽安气呼呼地说,“差点把整片森林也给夷平了。”
玛格洛尔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主要是因为他看到小皮提亚安然无恙而感到欣慰。“我以为那个兽人杀了我弟弟,”他说。
“你的力量太强大了,不能一有坏事发生就去夷平世界,”美丽安回答,但她的声音现在更柔和了。
“就我而言,我觉得你应该一开始就用那个小能力,”欧洛菲尔眨了眨眼。
“我……实际上同意,”凯勒博恩点点头。
“出去!”美丽安开始发作了。
“什么,我的女士,”欧洛菲尔鞠了一躬,“你宁愿我们都死了吗?”
“不,当然不是。但如果有一天玛格洛尔学不会任何控制,那么他的声音摧毁的可能就不仅仅是兽人了。”
“我会做得更好的,”玛格洛尔保证道。
“嗯,不管怎样,你今天确实拯救了多瑞亚斯。所以,谢谢你,玛卡劳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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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拉昆加,梅斯罗斯首席顾问兼希姆凛摄政王,听到大地痛苦地呼喊,立刻知道那是玛卡劳瑞大人。他感到希姆凛的战士们在他身后僵硬,而在他们之外是东方所有集结的部队。
对这位古老的精灵来说,这信号已经足够了。
“东方的战士们!”他喊道,“你们没听到我们同胞的呼喊吗?大地本身都在颤抖,因为我们那些(愚蠢的)领主们无疑正在为生命而战。让我们去让那黑暗大敌见识见识费艾诺家族真正的力量!”
伴随着雷鸣般的马蹄声,他们越过安福格利斯的平原向西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