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阿尔达之主的米尔寇,坐在他黑暗的地底王座上。他感到贝尔兰大陆在他的掌控下颤抖。格劳龙已经倒下,安卡拉刚那条幼龙也同样如此。
不是他在乎。
他总能培育出更多的仆从来执行他的命令。
然而,米尔寇不得不承认,他没想到诺多族能展现出任何战略头脑。图尔巩在山中拦截迈荣,意味着这位国王不仅预料到城市位置会被出卖,而且愿意放弃它。这真是……出乎意料。
或许米尔寇会让这个傲慢的蠢货活足够久,让他亲眼看看自己城市的灰烬,让他看看他的狡猾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就在此刻,勾斯魔格和他的部队已经突破图姆拉丁碎裂的地面。兽人们在市场上肆意掠夺串好的珠宝和精美的织物,火焰在市场燃烧。用不了多久,刚多林连一块砖都不会剩下。
这对诺多族和维拉的傲慢来说,只是应得的报应。他们凭什么用亡者来挑战他?毫无疑问,现在无法否认纳牟正在清空他的殿堂。他难道以为,被击败的鬼魂就足以在阿尔达之主自己的地盘上遮蔽他的力量吗?
米尔寇受够了这些游戏。任何想居住在这里的人,要么屈服于他的统治,要么在烈火中焚烧。至于异见者,维林诺和他无能的兄弟总在那里等着他们。嗯,至少目前是这样。(米尔寇可没打算让那片受诅咒的光明之地永远安然无恙。)
当然,辛达族也不会被豁免。美丽安不知怎么地以为她凭着自己的腰带就很特别,至少这显示出一点创造力。美丽安在很多方面都比那些微不足道的迈雅强。她有某种意志力,选择嫁给一个精灵并宣称拥有自己的土地。
不过,这里只能有一个统治者。可惜她仍然只是个弱小的灵魂。
“卡拉索,”他对王座前那个古老的兽人说。这个怪物——即使在兽人中也算是一个扭曲疯狂的存在——下颚长着向上突出的尖牙,额头上的皮肤刻着深深的沟壑——抬起头来。
“勾斯魔格在刚多林脱不开身,而迈荣……不便行动,你将带领部队进攻多瑞亚斯。要是失败,你的折磨将永无宁日。”
那兽人单膝跪地,不知怎地这个动作看起来仍很优雅,“即使我成功了,我也不会得到安宁。算你走运,我的主人,我的血液渴望着战斗。我会把首领们的头颅装在盘子里献给您的。”
米尔寇对这个生物残忍地笑了笑,这是他最早创造的造物之一。虽然卡拉索过于聪明、过于清醒,但很少有兽人在战斗中能像他一样高效。米尔寇挥动手臂,做了一件如果一如能动一根手指就会杀了他的事。
他集中全部的力量和灵魂,汲取他早已注入大地的力量,以令人痛苦的速度缓慢地撕扯着自然世界的结构。扭曲的维拉语咒语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流出,剧痛撕裂着他,因为他感到自己太多的一部分投入到了这项任务中。
但他不会停止。
这片土地就是他的灵魂。他的力量流经每一块岩石、每一条裂缝、每一丝呼吸的空气。他对这片土地拥有完全的统治权,这是自然而正当的。
又一刀撕裂般的剧痛。米尔寇咆哮着,他感到——而不是看到——除了卡拉索之外的所有兽人都惊恐地逃散了。
然后疼痛消退了。
米尔寇睁开黑色的眼睛,自豪感如潮水般涌遍全身。他做到了,他做到了其他维拉甚至不敢尝试的事情。他用自己的意志撕裂了埃雅本身的构造,他不再仅仅受制于这个世界。现在,就连虚空也无法超出他的掌控。
“那……那是一个传送门吗,我的主人?”卡拉索惊讶地问道,他凝视着那个闪烁的光球,透过它可以看到多瑞亚斯的森林。慢慢地,他的军队从柱子后面现身,敬畏地凝视着那闪烁的景象。
米尔寇太骄傲了,不屑因他们的怯懦而惩罚他们。“是的,这是我真正统治的黎明。既然你是我最早的兽人之一,你也将是第一个穿越它的人。去吧,扫荡多瑞亚斯的土地,把所有胆敢反抗我的人清除干净。”
卡拉索出发了,军队在他身后列队跟随,因为所有人都更惧怕那位心高气傲的黑暗魔君,而不是那道不自然之门后面可能等待他们的任何危险。
当那支庞大的部队最后一个人通过后,米尔寇用意念关闭了传送门。这比打开时要容易得多。立刻,他感到许多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谁敢打扰他胜利的时刻?
他低头看到主厨,一个名叫林圭琉卡的老兽人。
“我的主人?”
“什么。”
“嗯……只是迈荣不在,而且……”
“而且什么?”
“呃,厨房的井里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
米尔寇不想处理这事,这不是他的责任。他是阿尔达之主,处理“奇怪声响”是迈荣和勾斯魔格的职责。然而,有某种东西触动了这位堕落的维拉的灵魂,某种告诉他这件事值得他去调查的东西。
他发出一声如山一般的叹息,从王座上站起来,笨重地走向厨房。他必须弯得很低才能穿过厨房门,但幸运的是,这个房间有着拱形的石质天花板,恶臭难闻。
在一个角落里,藏在一个天花板低矮得多的小凹室里,有一口圆形的井。两个兽人在争吵。
“把它拉上来!”
“它不该这么重。”
“你这废物!让我来!”
米尔寇感到一阵不安,这不安很快被证实是正确的。
因为就在兽人们把桶拽过井沿的那一刻,米尔寇看到了一个将永远灼伤他双眼的景象。费艾诺,赤着上身,头发少了一半,像一只落水的猫一样紧紧抓着桶。
那个半裸的精灵转过身,看到了魔苟斯和他王冠上的精灵宝钻。他尖叫着什么,还没等米尔寇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从井里跳了出来。
抓着桶的兽人惊叫着,把桶扔回了井里,发出一声回荡的咣当声。米尔寇没有听到下方的咒骂声,因为他正忙着看着一个疯狂的精灵领主冲向柜台,抓起一把非常大的刀。
米尔寇在最糟糕的时刻意识到,他把格隆德落在了王座旁边。
“把我的宝石还给我,你这贼!”费艾诺咆哮着,水和头发从他身上滴落。
“它们现在是我的了。当然,如果你愿意用几个儿子来交换,或许我会重新考虑,”他回答道,仍有点震惊。
费艾诺大喊着冲了上去。
米尔寇踉跄后退,即使在安格班宽敞的厨房里,他的体型也显得笨拙。根本没有空间活动,而且自从遇到乌苟立安特之后,他已经失去了变形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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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艾诺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他要用一把菜刀杀死一位维拉。
这不是他首选的武器,但他今天运气不错,因为魔苟斯似乎手无寸铁,或者至少他没有实体武器。而且,他庞大的身躯占据了房间很大一部分。
费艾诺不会把自己比作蜜蜂或任何此类讨厌的害虫,但此刻,当他冲向那只巨大的脚时,他觉得自己像蜜蜂一样敏捷。
“从我的人民身边滚开,从我的家人身边滚开,从这个世界上滚开!”他尖叫着,每一声宣言都伴随着他用刀刺向魔苟斯脚踝两块板甲之间的缝隙。
魔苟斯狠狠地把他踢开,费艾诺飞过房间,瘫倒在柜台上。
“傲慢的蠢货!”魔苟斯大吼,黑血从他脚踝的刺伤处渗出,“你以为一把切肉刀能伤得了我吗?”
费艾诺用一只胳膊肘撑起身体,吐出口中的血。“我认为你已经在你那张丑陋的王座上腐烂了——就像其他维拉一样!除了我那意志薄弱的兄弟给了你永久的跛足那一次,你从未真正战斗过!可你还自认为强大?哈!你连变形都不会了!”
“你想谈力量吗,虫子?”一只巨大的手伸出来抓费艾诺的身体,但这位前国王滚开了,顺手抓起一个煎锅。他一个动作从柜台上旋身而下,踩着石地奔跑起来,挥动煎锅瞄准魔苟斯的膝盖。
但还没等他够到敌人,那个胖兽人挡住了他。
“离我主人远点!”它尖叫道。
“让开,否则死!”费艾诺大喊着,把煎锅往后一拉。没等那生物有时间考虑这个最后通牒,诺多族就用铁锅猛击它的头部。那兽人还没落地就昏了过去。
魔苟斯冷笑一声,转身把倒地的身体踢向费艾诺,结果兽人和精灵都撞到了柜台底部。金属盘子和餐具砸在他们身上,费艾诺本能地护住了后颈。
魔苟斯缓缓走近。当费艾诺用颤抖的胳膊撑起身体时,他只能看到黑暗魔君腿上那残忍的金属板甲。他的心跳加速,思绪飞转。然后他瞥见了那个有井的凹室,一个想法形成了。
就在魔苟斯瞄准他,想把他踢回曼督斯时,费艾诺跳起来向前冲去,他仰面滑行,那只大脚从他头上越过,然后他站起来飞奔向那口井。
另外两个帮他把他从水下拉出来的兽人茫然地瞪着他。费艾诺没时间理会傻瓜,他的拳头快如残影,一拳击中一个的眼窝,一拳打在另一个的鼻子上。他随即又把他们的头狠狠撞在一起,当他们陷入昏迷或死亡(费艾诺不确定也不在乎)时,他瞥见其中一人的腰带上挂着一根鞭子。
这位精灵领主不想考虑那鞭子是做什么用的,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把血混进地狱厨房里制作的任何恶心的糊状物中。尽管如此,他还是抓住了鞭子,跳上了井的石壁。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费艾诺将鞭子甩向身侧,祈祷这能奏效。
魔苟斯看起来非常开心。
“想尝尝鞭子的滋味吗?可以安排。”
费艾诺向黑暗魔君的腿甩出鞭子,不出所料,那鞭子几乎没在那盔甲上留下任何痕迹。只需要把他引得更近些。
“你还在吹牛,可你几乎连碰都没碰到我!”费艾诺嘲弄着,灵活地跳到了圆形井的远壁上。一声隆隆的笑声之后,魔苟斯弯下腰,再次伸出巨大的手。他庞大的身体无法挤进那个凹室本身,尽管他可以轻松地把精灵拽出来。
但要这样做,他必须靠得更近。
费艾诺的心跳得飞快,他等待着,再近一点……现在!他用尽全力甩出鞭子,将其缠绕在魔苟斯伸出的手上,然后猛地一拽。堕落的维拉大喊着失去了平衡,头狠狠地撞在小房间天花板上的墙壁。
一阵金属的叮当声,铁王冠掉了下来,在石地上弹跳着。
费艾诺以野火般的速度行动。精灵宝钻就在那里!精灵宝钻被囚禁在那扭曲的铁器中,在地面上发光。它们的创造者唯一的念头就是抓住那顶王冠。魔苟斯喊了些什么,但费艾诺没有听见。他扑向掉落的王冠,当他最终抓住它时,这位精灵领主没有时间恐惧或欢呼。他只知道精灵宝钻在他手中,他必须回到井里。
他紧紧抓着王冠,跑回凹室,正好格洛芬德尔正从深水中爬出来,一只手还抓着吊着桶的绳子。
“让开!”费艾诺命令道,他向井跳去。他没有回头看,什么也没想,一跃而过石墙,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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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西里昂震惊地凝视着从高空坠落的闪耀拱形物。
“一如在上,他拿到了精灵宝钻,”他对罗格说。
还没等另一个精灵回答,就听到费艾诺落水的溅水声。很快他就游到了他们身边,“该走了!”他说着迅速游走了。
埃克西里昂皱了皱眉,但他也不想留下来。很快他们都以最快的速度游离那口井和上方的厨房。
然而,山洞被愤怒的脚步声震得发抖,紧接着是破坏的声音,“他拿到格隆德了!”格洛芬德尔从后面喊道,他自己也跳了下来,“他要摧毁天花板然后追上我们!”
仿佛要证明他的话,一块巨大的石头从他们头顶落下。
埃克西里昂认定他特别不想和魔苟斯战斗,尤其是在水里。
不过他的想法不重要。他们还没游出一百码,天花板就完全碎裂了,混沌维拉踏入了被水淹没的洞穴。
“我不知道他喜欢水,”阿瑞蒂尔低声说,就在这时,像地震一样的东西击中了他们,所有的水开始倒流,仿佛被排干一样。
“他绝对不喜欢!”罗格大喊着,他们被现在湍急的水流拖向他们的敌人。
埃克西里昂扭过头,看到魔苟斯把他的钉头锤从洞底拔出,显然他砸出了一个洞来排水,毫不费力地把猎物拖向他现在站立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黑色生物。
“准备好第二轮了吗?”他问格洛芬德尔,“先是炎魔,现在是维拉?”
“我想我们应该对第一场胜利感到满意,”格洛芬德尔做了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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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想追求阿塔妮斯,他该怎么做?”欧洛菲尔问玛格洛尔,“当然是帮朋友问的。那个朋友,实际上,”他指向脸红着的凯勒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