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累月各种事情就像屎山代码堆积成山，表面工作还能正常运行，内里各种微妙平衡。

被点名的鹿队长看着60岁出头，却是童颜鹤发面色红润，他用手里的钢笔虚空点了下龙强国的位置，嘴里都是对晚辈的亲昵：“小龙你这样说话就调皮了，论年纪你比莫队长可能小不了几岁，仗着自己长的年轻就拿同事开玩笑。”

“呵呵呵呵，说笑嘛。”

“在座论资历哪里比得过鹿队长。”

屋内友好氛围和欢乐笑声差点顶破屋顶，门外那颗大树咔嚓掉落枝头最后一片朽叶。

“关于控制川西妖族数量增长计划这个命题，大家还有什么看法都说说吧。”

话题一抛，立马安静。

不少人类开始神游太空，等着妖族自己先拿个章程。

龙主任把手里钢笔放好，她右边第一个位置空荡荡，她侧过身语气温和朝着左边人开口：“鹿队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吗？”老者眼神有力，声音洪亮，他皱眉沉思后道：

“我自个的看法还是保质不保量，川西生态好，人类活动范围缩小又温度适宜，是妖族第一处出生率爆发增长的地方。半妖和小妖太多，给大家带来的麻烦工作太多。那几个本地势力小头目都读过几本书也听安排，他们管理手下都没出过什么大事。我建议对那些没主到处跑的半妖进行人道消灭，龙主任你看怎么样。”

老者话一说完，稀稀拉拉附和声音就在角落里响起。

莫主任打量着这两位神色，还嫌不够乱开口道：“林副主任不是去了川西指导考察工作吗？他有发现什么情况吗？”

身为人族的莫主任还用下巴指了指龙强国右边那处空位。

“说起这个，招待所是不是来了个川西小妖？”

龙强国双眼往上思考一瞬，点点头肯定道：“莫老说的没错，我昨天还接待过她。她这次专门为两地博物馆器灵跑腿办事。”

莫老嗯了声：“听说今天她在文物局研究中心弄出动静不小，要不找她了解下当地情况？”

龙主任拿起自己桌上报告随口回答：“莫老想找老乡聊聊直接去就行。我这里还有份林副主任连夜写的汇报情况。”

这话一出，所有参会者都看了过来，盯着龙主任手里那两张a4纸。

“我和林副主任的意见是，控制好当地已成气候小头目数量，教化和隔离底层小妖让他们能正常融入现代社会。”

第二日一早，老狐狸特有眼色来给大当家收拾房间。

行李比来时更多，因为有人正意图把所有一次性用品都薅走。

“……老胡你没必要把这个也拿走吧？我平日可没虐待你吧？”

老狐狸心有不甘放下手里的沐浴液，再把另一只手里用来分装的透明塑料瓶拧紧瓶盖。

“大王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天南地北走一趟，我这辈子就出过这一趟远门。呜呜呜呜以后都没机会，我都要把这些东西留作纪念。可惜就是没能和东北虎见上面，还以为他们可以赶过来呢。”

“他们不是在长白山吗？”

“我偷偷联系了一下，他们不敢来帝都，想见面可以约去附近城市。”

老胡嘴里卖可怜，手速一点不停，甚至厕所里放着的一次性浴帽都被老人家装进行李箱。

橙花一向尊老爱幼也只好随老人家去，她打开电视放着新闻，手里拿着手机检查火车票开车时间。

她早上在妖办食堂提过一嘴，想走之前和龙主任打个招呼。

李秘书当场就礼貌回绝，意思是龙主任年底事多，一定会替她转达心意。

当李秘书才客套回绝完，食堂角落里几个盯着她看的人类老头就兴致缺缺收回眼神。

小姑娘心里发笑，有些骄傲哼口气，这妖办真有意思再也不想来啦。

两个乡巴佬眼巴巴等着坐顺风车去车站“押解出京”，没想到快到点了还没人来找他们。

老胡几次起身，站在门口来回踱步：“2500元车票钱啊，不能这么瞎等吧，要不然我们自己打车去车站吧。”

橙花不满点点头，拎起行李就要自己走人。

下一秒走廊里传来轻微脚步声，房门被人客气敲了敲。

“橙女士抱歉，我来临时通知你，”门外李秘书颧骨上浮起两块雀斑，“很抱歉你今天可能没办法回天府市，有些麻烦事需要你协助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