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推着轮椅,慢慢走过青石板路。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苏砚闭着眼睛,听着风铃的声音,听着轮子的声音,听着林晚的脚步声。
到了门口,林晚停下轮椅,去开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风铃响了一声,清脆又温柔,像在说:欢迎回家。
林晚推着苏砚进去。书店里还是老样子——书架整整齐齐,书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读书角的沙发柔软舒适,窗台上的绿萝长得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靠窗的位置上,那个位置一直空着,像在等什么人回来。
苏砚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切,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还和以前一样。”她轻声说。
“嗯。”林晚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还和以前一样。”
那天晚上,林晚熬了皮蛋瘦肉粥。苏砚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她靠在轮椅上,看着林晚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晚晚。”她叫她。
林晚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苏砚说,“就是想叫你。”
林晚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苏砚,”她轻声说,“你知道吗?这家书店,是你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苏砚摇摇头:“是你自己守住的。”
“没有你,早就拆了。”林晚说,“是你用命换来的。”
苏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那天夜里,林晚把苏砚扶到二楼的床上。那张床好久没人睡了,但被褥是干净的,林晚每周都换。她帮苏砚盖好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苏砚侧过身,看着她。
“晚晚,”她说,“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一直待到……”
她没有说完,但林晚懂。
“可以。”林晚说,“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苏砚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很浅,很轻,像一阵微风。林晚握着她的手,听着她的呼吸声,一夜没睡。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如水。风铃在夜风中轻轻响起,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