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夜晚,风已经很冷了。
林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看着上面的说明。这是苏砚新开的止痛药,医生说比之前的更强效,但副作用也更大。
她倒出一粒,看着那小小的白色药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从一天一粒,到一天两粒,到现在的一天四粒。
剂量越来越大。
疼痛越来越重。
时间越来越少。
“晚晚。”苏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回过头,看见她正看着自己。
“药拿来了?”苏砚问。
“嗯。”林晚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新药,医生说疼的时候吃一粒。”
苏砚点点头,接过药瓶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
“现在吃吗?”林晚问。
“不疼。”苏砚摇摇头,“等疼的时候再吃。”
林晚看着她,心里疼得厉害。
她知道苏砚在忍着。
她总是忍着。
疼的时候忍着,难受的时候忍着,害怕的时候也忍着。
从来不说。
从来不让林晚担心。
“苏砚。”林晚轻声说。
“嗯?”
“疼的时候要告诉我。”她看着苏砚的眼睛,“不要一个人忍着。”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点点头,“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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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苏砚疼醒了。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林晚立刻醒了,打开床头灯,看见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疼了?”林晚问。
苏砚点点头,说不出话。
林晚赶紧倒水,拿药,喂她吃下去。
药效没那么快,苏砚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林晚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说:“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很久,药效才上来。苏砚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也不抖了。她靠在林晚怀里,闭着眼睛,虚弱得像一片羽毛。
“还疼吗?”林晚轻声问。
“不疼了。”苏砚说,声音很轻。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刚才为什么不叫我?”她哽咽着说,“你疼成那样,为什么不叫我?”
苏砚睁开眼睛,看着她。
“不想让你担心。”她说。
“你这样我更担心。”林晚哭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你忍着,心都像被刀割一样?”
苏砚伸出手,擦去她的眼泪。
“对不起。”她轻声说,“以后不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