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她说,“我去买点吃的。”
“我陪你。”
“不用。”林晚摇摇头,“你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苏砚看着她,没有坚持。
“好。”她说。
---
林晚一个人走在海边的小路上,海风吹在脸上,咸咸的,凉凉的。
路边有很多小店,卖海鲜的,卖纪念品的,卖小吃的。她一家一家看过去,不知道该买什么。
苏砚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买了也是浪费。
但她还是买了一些——新鲜的虾,刚捞上来的鱼,还有苏砚喜欢的贝壳面。就算吃不下,看看也好。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是张医生。
“林晚女士,”医生的声音很轻,“苏砚的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
林晚的心一紧。
“怎么样?”
“有一个靶点。”医生说,“有一种进口的靶向药可能有效。但价格很贵,而且医保不报销。”
“多少钱?”
“一个月大概三万。”
三万。
林晚的手在发抖。
“能……能延长多久?”
“不好说。”医生说,“如果有效,可能能延长几个月到半年。如果没效,就是白花钱。”
林晚沉默了。
“林晚,”医生的声音更轻了,“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但你要考虑清楚,苏砚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一定能承受新药的副作用。”
“而且,她本人可能也不知道真实情况。我之前跟她沟通的时候,她让我不要告诉你太多。”
林晚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她知道吗?”
“她知道是晚期。”医生说,“但她让我不要告诉你具体时间。她说你知道了会难过,会撑不住。”
林晚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苏砚又在瞒她。
又在保护她。
又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
“我知道了。”她哽咽着说,“谢谢医生。”
挂了电话,她蹲在路边,哭了很久。
海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干了她的眼泪,但吹不走她心里的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苏砚新药的事。
不知道要不要假装不知道。
“好。”她说,“我等着。”
林晚靠在她肩上,握住她的手。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海面染成了金红色。
很美,美得像一场梦。
林晚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求你让她多陪我一会儿。
哪怕只多一天,只多一小时,只多一分钟。
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