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我们回去。”

她找护士请了假，扶着苏砚慢慢走出医院。外面很冷，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苏砚身上，自己冻得发抖。

“你穿上。”苏砚说。

“我不冷。”林晚摇摇头，“你穿。”

苏砚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们打车回到书店。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书店的招牌在夜色中隐约可见，“晚书书店”四个字，像一盏温暖的灯。

林晚打开门，扶着苏砚走进去。

书店里很黑，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书架上摆满了书，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和檀香的味道。

苏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眼泪掉了下来。

“这里，”她轻声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地方。”

林晚从身后抱住她。

“这里也是我最幸福的地方。”她说，“因为有你。”

苏砚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下，林晚的脸温柔而坚定。

“苏砚，”她说，“明天手术，你别怕。我一直在外面等你。”

苏砚点点头。

“我知道。”她轻声说。

她们在书店里待了很久。

走过每一排书架，抚摸每一本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月亮。苏砚说，这是她最喜欢的角落。林晚说，以后每天她都会把这个位置擦干净，等她回来坐。

夜深了，她们才回到医院。

苏砚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林晚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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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苏砚被推进手术室。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样。

她坐在等候区，双手紧握，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不停地看手机，看墙上的钟，看那扇紧闭的门。

她想了很多。

想她们第一次见面，苏砚穿着深灰色大衣，冷冷地走进书店。

想苏砚为了保住书店，和公司闹翻，淋着雨来告诉她好消息。

想苏砚生病后，总是笑着说“没事”，不让她担心。

想苏砚昨晚站在书店里，说那是她最幸福的地方。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擦掉眼泪，告诉自己不能哭。

苏砚还在里面，她需要她坚强。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她笑了笑。

“手术很顺利。”他说，“肿瘤切得很干净，淋巴结清扫也做了，没有发现转移。”

林晚的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医生。”她哽咽着说，“谢谢……”

苏砚被推出来时，还在麻醉中，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她的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林晚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苏砚，”她轻声说，“手术做完了，很顺利。你听到了吗？”

苏砚没有反应，但林晚知道，她会听到的。

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一直在。”她说，“我等你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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