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手术后,林晚开始四处筹钱。
她把书店的房产证翻出来,去银行咨询贷款的事。银行的人说,需要评估、审核,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批下来。
半个月。
林晚等不了那么久。
她又去找王奶奶借钱。王奶奶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养老钱拿了出来:“五万块,你先用着,不够再说。”
林晚不肯要,王奶奶硬塞给她:“傻孩子,苏丫头的事就是我的事。这钱你拿着,等她好了再还我。”
林晚抱着那五万块钱,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又去找陈静。陈静是市文化遗产保护协会的,之前帮过书店很多忙。听说苏砚生病了,她立刻联系了几个朋友,凑了三万块。
“林晚,别担心。”陈静握着她的手,“苏砚是个好人,老天爷会保佑她的。”
林晚点点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她东拼西凑,总算凑了十万块。加上苏砚自己的积蓄,应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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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那边也没闲着。
她联系了医院,约好了手术时间。主刀的是胸外科的主任,五十多岁,经验丰富。他说苏砚的情况很好,早期发现,没有转移,手术成功率很高。
“手术后好好休养,五年生存率能达到90%以上。”医生说。
苏砚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晚时,林晚高兴得哭了。
“你听到了吗?”她抱着苏砚,“五年生存率90%以上!你会好的!”
苏砚笑着拍拍她的背:“嗯,我会好的。”
但林晚没有看到,苏砚眼底那一丝隐忧。
她也没有听到,苏砚后来单独问医生的话:
“医生,如果手术中发现有转移,怎么办?”
“那就根据情况扩大切除范围,术后再配合放化疗。”医生说,“但你这个情况,转移的可能性不大,放宽心。”
苏砚点点头,但心里并没有完全放松。
她见过太多“可能性不大”最后变成“就是”的例子。
但她没有告诉林晚。
她不想让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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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前一周,苏砚住进了医院。
林晚每天都陪着她。早上来,晚上走,中间除了回家做饭,寸步不离。
病房里有一张陪护椅,拉开就是一张窄窄的床。林晚就睡在那上面,夜里只要苏砚一有动静,她就立刻醒来。
“你不用这样。”苏砚说,“回家睡吧,明天再来。”
“我不回去。”林晚摇摇头,“我想陪着你。”
苏砚看着她疲惫的脸,心里又疼又暖。
“晚晚,”她轻声说,“你对我真好。”
“你对我才好呢。”林晚握住她的手,“你为了我,连工作都丢了。我做这点算什么。”
苏砚笑了笑,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很深。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嘀嘀声。
林晚握着苏砚的手,看着她渐渐睡去,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她。
让她手术顺利。
让她快点好起来。
让她多陪我几年。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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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前一天晚上,苏砚忽然说:“晚晚,我想回书店看看。”
林晚愣住了:“现在?这么晚了?”
“嗯。”苏砚点点头,“我怕……很久都回不去。”
林晚的心一疼。她知道苏砚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