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低下头,擦了擦眼睛,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晚。
“奶奶,”她说,“我能抱抱您吗?”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双臂。女孩俯身抱住她,抱得很轻,像怕弄碎她。林晚感觉到女孩的眼泪滴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
“奶奶,”女孩哽咽着说,“您真勇敢。”
林晚笑了。“不勇敢,”她说,“只是答应她了。”
那天傍晚,女孩走了。她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那个瘦弱的老人。风铃响了,清脆的一声。
“奶奶,”她说,“我下周还来。”
林晚点点头。“好。”她说,“我等你。”
女孩走了,风铃又响了一声。林晚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想起苏砚说过的话——“晚晚,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替我看看我没看过的风景。”这个女孩不是风景,但她让林晚想起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候她也背着双肩包,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方向。她在这条巷子里找到了这家书店,在这家书店里找到了苏砚,找到了爱,找到了家。现在苏砚不在了,但家还在,书店还在,她还在。
那天晚上,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光秃秃的梧桐树梢上,像一盏孤零零的灯。
“苏砚,”她在心里说,“今天来了个女孩,问我爱不爱你。我说爱,很爱。她又问你爱不爱我。我说爱,你说遇见我是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风铃响了,清脆的一声,像是在回答。
“苏砚,”她继续说,“十八年了。你走了十八年了。我想了你十八年。每一天都想,每一夜都想。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
风铃又响了,这一次不是一声,而是连续好几声,清脆的,像在笑。
林晚看着那串风铃,看着那些玻璃珠在月光下闪着光。她想起苏砚说过的话——“风铃响了,就是我在想你。”
“苏砚,”她在心里说,“你在想我吗?”
风铃又响了,像是在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