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眼泪涌了上来。她别过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但她觉得冷。
“王奶奶,”她哽咽着说,“她明明说让我好好活着,没说让我找别人。”
王奶奶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孩子,”她说,“苏丫头的意思是,让你幸福。”
“我很幸福。”林晚说,“有书店,有您,有她的星星,有她的风铃。我很幸福。”
王奶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握住林晚的手,那只手很瘦,骨节突出,和苏砚的手一样凉。“好孩子,”她哽咽着说,“你比奶奶想的倔。”
林晚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了。
那天下午,林晚一个人在整理书架。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看到扉页上苏砚的字迹——“晚晚,你是我的玫瑰。”那是苏砚生病前写的,字迹工整有力。那时候她还没掉头发,还没瘦成一把骨头,还能画图,还能笑,还能叫她“晚晚”。林晚把书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想起苏砚说过的话——“晚晚,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替我看看我没看过的风景。”五年了,她没有看过任何风景。她哪里都没去,就守在书店里,守着苏砚的骨灰,守着苏砚的星星,守着苏砚的风铃。她知道苏砚希望她出去走走,希望她看看外面的世界,希望她好好活着。可她做不到。她怕一走,苏砚就真的不在了。
傍晚的时候,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日落。太阳慢慢西沉,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云层被镶上了金边,一层一层的,像铺开的锦缎。
“苏砚,”她在心里说,“今天的日落还是金红色。五年了,一点都没变。你看到了吗?”
风铃响了,清脆的一声,像是在回答。
“苏砚,”她继续说,“五年了。你走了五年了。我想了你五年。每一天都想,每一夜都想。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
风铃又响了,这一次不是一声,而是连续好几声,清脆的,像在笑。
林晚抬起头,看着那串风铃,看着那些玻璃珠在夕阳下闪着光。她想起苏砚说过的话——“风铃响了,就是我在想你。”
“苏砚,”她在心里说,“你在想我吗?”
风铃又响了,像是在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