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靳白听着宋清砚的笑声越发觉得刺耳,“也就差四岁。”
“一岁一坎,三岁一代沟。四岁也就是一坎加一沟。”宋清砚换算着。
“我记得明钦和你家好像没什么往来吧?这是打算强强联手了?”
“不是联姻。”陈靳白放下筷子,“相亲认识,彼此觉得不错,就定下来了。”
“这速度……”宋清砚看他一眼,“你不是被逼的吧?还是糊涂了?”
糊涂?
陈靳白自从成年起,父母就不干涉他的决定,更是在他学医之后彻底放手。
医生的学习生涯漫长且枯燥,陈靳白的规划清晰明了,一步步走到现在,时间节点都卡得刚刚好。
这么对比,结婚这件事倒是真的显得有些迅速,陈靳白承认这点,但不至于糊涂。
并且他和俞惜应该都没这么觉得。
“年纪到了,父母介绍,知根知底,彼此感兴趣。”他淡淡道,“挺合适。”
“这倒也是。”宋清砚想了想俞惜的家世,两人门当户对这点倒是没得说。
手机震动。
陈靳白立刻拿起来,扫了一眼,又放下。
宋清砚没掩饰,啧啧调侃。
陈靳白不想理:“你要是吃饱了就去上班,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理会宋清砚,自己回去了。
宋清砚看到李渊和几个相熟的同事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这边,决定帮陈靳白一把,脚步一拐换了个方向。
医院工作紧张,八卦是难得的休闲好物,更不用说是和陈靳白有关的八卦。不到一下午,陈靳白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
就连叶主任都得到消息,问了他一句真假。
陈靳白刚从主任办公室回来就面对宋清砚带头的灼灼目光,干脆道:“最近太忙了,暂时没有时间办婚礼,今天先请大家吃下午茶吧。到时候办婚礼再邀请大家。”
宋清砚最先应声,夺走陈靳白的手机,招呼大家点单。
“谢谢陈医生。”而后,科室响起阵阵祝福。
宋清砚将手机递还,提醒道:“有人给你发信息啊。”
陈靳白闻言连忙拿过手机。
金鱼:今天加班,直接在食堂吃了。不用等。
他删删减减,最后也只发了“好”,一时之间倒拿不准是谁在踌躇不前。
宋清砚将陈靳白的犹豫看在眼里,很久没看过陈靳白露出这副表情了。不用猜就知道发信息的是谁了,他现在对俞家这位小小姐愈发好奇了。
下午查房的时候,陈靳白有些心不在焉。
倒不是因为宋清砚那番话。
他和俞惜之间,确实和寻常夫妻不太一样——
他们像两棵各自生长的树,根系还没纠缠到一起,只是在同一片土壤里,偶尔感觉到对方的震颤。
但这样对吗?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隔天下午。
上午那台手术结束,陈靳白刚摘下口罩就被叫去会诊。等他出来,食堂早已过了饭点。
陈靳白穿过走廊往办公室走。
李渊跟在旁边,还在问刚才那个病例的后续处理方案。
他一边回应,一边下意识摸了下白大褂口袋——手机还关着,开机后不知道又攒了多少条未读。
午休时间的医院难得安静,护士站那边隐约传来低语。
他抬头随意扫了一眼,脚步忽然顿住。
等候区的椅子上坐着个人。
浅灰色外套,帆布包放在膝上,正低着头看鞋面。
她怎么来了?
“陈医生?”李渊还在说。
“稍等。”他已经拐了过去。
“怎么突然来了?”陈靳白问完才意识到语气有些急,放软了些,“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