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杭市第一人民医院。
忙碌了几周,加上陈靳白回来,科里人手终于勉强够用了。
宋清砚感觉终于又活过来了,扭头看向陈靳白。
后者正盯着手机,眉心微蹙。
“走啊,一起吃饭去。”
没回应。宋清砚凑过去,刚瞄到绿色图标,屏幕就黑了。
“哟~等谁的消息呢,茶饭不思的。”他拖长语调,“让我猜猜——俞惜?”
依旧没理,宋清砚却来了兴致:“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以前加班狂魔,现在动不动看手机。怎么,闹矛盾了?”
话音刚落,墙角传来“吧嗒”一声。
李渊从工位后探出脑袋。
他上午查房出了纰漏,被陈靳白训了两句,本想趁没人核对一下管床的病人信息,就没和大部队一起去吃饭,没想到撞上这场景。
本来也没什么,现下气氛渲染,李渊想起上午陈靳白阴沉的脸,顿时出了冷汗,立马站起来表忠心:“陈老师,我什么都没听到。”
宋清砚被他这副模样逗笑:“靳白啊,你带人未必也太严了,瞧你把人吓得。”
陈靳白没接茬,只对李渊道:“早上的事以后注意。先去吃饭吧。”
李渊如蒙大赦,溜得飞快。
宋清砚目送他离开,继续调侃:“你在医院天天板着脸,实习生看见你跟看见教导主任似的,比叶主任还可怕。”
叶主任是神外出名的冷面阎王,两人站一起堪称人形制冰机。
“敢这么调侃叶主任?”
宋清砚想起来之前的死亡排班表,一下子汗毛都立起来了,立马转移话题:“说正经的,那天在宴桃源,弟妹酒量一般,后来没事吧?”
陈靳白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没事,就是贪杯。”
宋清砚抓到重点,“所以喝多了?然后呢?”
“然后?”陈靳白看他一眼,“然后回家了。”
宋清砚一脸失望:“就这?”
陈靳白懒得理他,抬脚往食堂走。
宋清砚追上去,不死心地问:“我说靳白,你们这闪婚的速度,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草率?这才认识多久啊,就领证了?”
“认识多久不重要。”陈靳白脚步不停,“重要的是人对了。”
宋清砚被他这话噎住,半晌才道:“行,你厉害。”
食堂里,两人打好饭坐下。
宋清砚还在琢磨:“我就是想不通,你回国才多久,这就结婚了?而且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声不吭,可太让人寒心了。”
市一院的食堂味道不错,小排更是经典菜单。
今天在值班室聊了会,最后一份小排被插队的宋清砚拿走,宋清砚也被更感兴趣的事吊着胃口,难得没有如往常一样护食。
陈靳白自觉吃着他餐盘里的小排,觉得今天的小排比往常要更好吃。
“说话啊,你两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陈靳白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就上周六定下来的。”
“屁,上周六你小子还上着夜班呢,你就吹吧。”
宋清砚不信,但觉得陈靳白没必要在这事上撒谎,就是感觉不对劲,“你的意思是上周六领证,晚上在医院度过新婚夜,然后又连续加了四天班。你觉得这对吗?你不如说是背着我偷偷卷,上周六抽空去考了证,这我倒是信。”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对:“你是不是老早就看上人家了。”
陈靳白筷子顿了顿。
那几天除了微信上互道晚安,俞惜几乎没消息。送她值机前,说好接她回来也没接成。
刚刚他发信息问她几点下班,到现在也没回。
他这不会是被骗婚了吧?
宋清砚见他不吭声,以为自己说中了,全心吃瓜:“什么时候喜欢上人家的?”
“你少看点短剧吧。” 陈靳白回神,“工作不饱和,我帮你联系叶主任,或者回去帮宋教授养细胞。”
宋清砚恶狠狠地戳了戳米饭,“到底是谁工作不饱和?我爸可和我说了,看见你和弟妹在小区散步来着。”
陈靳白手一顿,然后又很快恢复如常。
“我就说那天看弟妹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是沈老爷子的外孙。”
宋父现任杭大文院的副院长,之前与沈老爷子也是有过一阵师生缘的。宋清砚之前给沈老爷子送节礼的时候见过几面。
“俞家的小小姐。我记得他哥可比你还小一岁呢,他妹妹你都下得去手。”宋清砚啧啧笑道,“你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