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采薇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心里暖了一些。

“好。”她说，“我们都不怕。”

窗外，月光很亮。

但她知道，这亮光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系统提示】

墨玉环忽然浮现。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好过，老人说托了公主的福）】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又学会一字，写的是“家”）】

【愿力当前：66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1.2%→1.5%】

【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敌意波动】

【来源：赵高】

【当前威胁等级：低（正在观察阶段）】

她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沉了沉。

果然。

赵高在查她。

虽只是“观察阶段”，但这个人，一旦盯上谁，便不会轻易放手。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目光清明。

怕什么？

她连沙丘都敢赌，还怕一个赵高？

?

梦里，又是那片雪地。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忽然说：“你今日有心事。”

她愣了愣。

他看出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人盯上我了。”

他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赵高。中车府令。他在查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听闻过此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

“阴险，善媚上，心狠手辣。”

她苦笑：“你倒是了解。”

他看着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怕么？”他问。

她想了想，说：“怕。但不可教旁人看出来。”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淡得像雪地上的一道影子。

“我也是。”他说。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逃亡时，日日都怕。怕被抓，怕被杀，怕什么都做不成便死了。”

她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那你是如何撑过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想着还有事未做完。”

她问：“何事？”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看了许久。

然后他说：“从前是报仇。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

但她好像懂了。

从前是报仇。

如今是什么？

她没有问。

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说：“从前是报仇。如今……”

如今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看她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有那张纸，写着“雪停了”。

她抽出来，展开看。

那三个字还在。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张纸，又多了一层意义。

窗外，月光很亮。

她轻声说：“张良，你还没说完。”

【第十一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好过，老人说托了公主的福）】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又学会一字，写的是“家”）】

【愿力当前：66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1.2%→1.5%】

【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敌意波动——来源：赵高，当前威胁等级：低（观察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