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回过神,立刻往后缩了缩,楚风钦温热的手触碰到他脚踝的地方温热,连带着脸也有点发烫。
楚风钦站起身,在阳光下浑然没有昨天晚上的那股说不清楚的气势,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看上去也温柔。
闻锦恍然有一种他们还跟之前一样的错觉。
“给你。”楚风钦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如果很着急的话可以用我的手机先打电话,密码是你生日。”
错觉崩塌。闻锦赌气似的用力抢过手机,站起来去一旁打电话。
楚风钦看着闻锦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拐角,嘴角的笑慢慢消失。
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衣服口袋,从里面掏出了闻锦的手机。
昨天收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加急修理了,今早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没问题了。
他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开机。
锁屏背景是闻锦第一次拿全国冠军时的照片,照片里的闻锦举着奖杯奖牌,尾指上勾着花剑的带子,笑得开怀。
真可爱。
楚风钦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随即开始尝试密码。
闻锦的生日,不是。
他夺冠那天的日子,不是。
楚风钦几乎是把所有有关的日期都试了个遍,试出来了半分钟的密码cd。
脚步声越来越近,楚风钦赶紧把手机藏起来,下一瞬就看见了闻锦拿着手机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看着楚风钦说:“我能出去吗?”
“去哪儿?”楚风钦问,片刻后他又补上一句:“阿锦,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我想追求你,而并非囚禁你。”
闻锦心下一动,紧绷着的神经不自觉松了下来。他垂眸避开楚风钦温热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快比赛了,我得去训练。”
他现在这副有点局促的样子,像是一只来到新环境还不适应,夹着尾巴试探的小猫,让楚风钦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站起身,语气自然:“我送你去吧,刚下过雨路也滑,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闻锦刚打算拒绝,抬起眼就对上楚风钦坦荡的眼睛,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闷闷“嗯”了一声。
“好,那你去换衣服吧,待会儿吃完早餐我送你去训练场。”楚风钦说。
直到走到楼梯的一半后,闻锦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怎么就答应了?明明刚才还在因为楚风钦突如其来的表白心烦意乱,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诡异到不行,现在却抵挡不住楚风钦这副温柔妥帖的样子。
闻锦啊,你这个人简直无语透了。他在心里唾骂自己。
而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瞬间,楚风钦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口袋里的手机沉甸甸的,存在感无法忽略。
**
闻锦身上是楚风钦的衣服,有点大,穿在身上并不很合适。
他侧过头单手托腮,看外面的马路。
闻锦能感受到楚风钦粘在自己身后的那道视线,感觉现在的生活跟之前也没什么很大的区别。
自己家里虽然破了产,但那两个人跑了自己也安静了不少。
楚风钦虽然跟自己告白了,但是也没什么别的动作,除了比以前还温柔点,也就没什么其他的了。
他居然感觉就这样还不错,无意识的勾起唇角。
到了一个路口,楚风钦忽然叫司机停车。
闻锦问:“怎么突然停车。”
楚风钦笑着打开车门:“去看看你的手机修好了没有。”
“哦。”闻锦应了一声,“你赶紧。”
“好,辛苦等我。”
楚风钦走进一家手机维修店,把闻锦的手机和自己带出来的另一台手机并排放到一起,语气冰冷:“帮我把这台手机里的消息拷贝到这里。”
店长拿起闻锦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又放下:“帅哥,这个我们弄不了的呀,不知道是谁的手机我们搞不了,搞了是要出事的呀。”
楚风钦神色不变,对着玻璃柜展示柜上的收款码扫了五千块过去:“请帮帮忙。”
“这个,我们……”
“微信收款——一万五千元。”
“麻烦您了,这对我很重要。”
……
楚风钦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份小笼包:“我回来了。”
闻锦转头看向他,见他手里除了小笼包别的东西都没有,问:“我手机呢?”
楚风钦一脸无奈,说:“老板还没有修好,得再等一会儿。”
他把小笼包塞进闻锦手里:“先吃点东西吧,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了吗?”
说到这里,闻锦也感觉自己肚子饿了,插了一个包子出来塞进嘴里。
小笼包还有一点烫嘴,咬破了那一层软面皮之后里面的汁水就溅了出来,满嘴的肉香味。
闻锦被烫得“嘶哈”,刚咽下去就忍不住又往嘴里塞了一个。
他的脸小而精致,塞了一个小笼包就显得鼓鼓囊囊,楚风钦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闻锦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放下手里的小笼包,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笑屁啊?”
“没笑。”楚风钦掩耳盗铃似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巾,擦去闻锦嘴角的汁水。
指尖无意识接触到嘴唇,闻锦浑身一颤,耳根都泛红。
“好了。”楚风钦收回手,又顺带着理了理闻锦的衣领,夸赞道:“阿锦真帅。”
“我当然知道啊,用你说!”闻锦抬起手,手背掩住自己的嘴,用力擦了两下。
片刻后,他转移话题地说:“怎么还不到啊。”
楚风钦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就快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带着我的手机去吧,我回来的时候也就把你的取回来了,有什么事情跟我打电话就好。”
闻锦接过来,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闷闷说:“知道了。”
楚风钦笑了笑:“去训练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就跟我打电话,别受欺负。”
“我是傻逼吗?”闻锦翻了个白眼抱怨道:“都已经训练了那么长时间了,能有什么事?”
楚风钦点了点头,提醒道:“有备无患嘛。”
到了地方,闻锦就忙不迭下了车,趁他还没走远,楚风钦透过窗户能看见他耳垂。
红的很厉害。
闻锦就是这样,经不起逗。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说,很容易吃亏。
他很善良,所以谁都别想欺负他。
楚风钦看着闻锦往训练场里走的路上,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才满意地把车窗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