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人不多,或者是击剑这门赛事本来人就少,经常出现和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共用比赛场的这种情况。
闻锦在更衣室,他自己的训练服在柜子里安静待着,更衣室里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极其呛人,但就是这样,闻锦衣服上的草木香味就更明显。
楚风钦的衣服有一种跟他极其不搭的香气,凌冽的近乎呛人。
闻锦换了训练服出去,在人群中找到还在指导新人的教练。
“刘教练。”闻锦凑上前,问:“我今天还是跟之前一样练吗?”
刘教练是一位体型比较圆润的教练,全名刘岳,为人处事圆滑,闻锦对他的印象算不上非常好。
刘岳转头看向闻锦,上下扫视了一遍后说:“前几天没来训练啊?”
闻锦点头,他前几天状态一塌糊涂,别说训练了,也就是昨天在楚风钦家里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前几天出了点事,没来得及。”
刘岳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喝了口保温杯里泡着的茶,不咸不淡地说:“再怎么忙,也是不能耽误训练的呀。”
“我知道你之前拿过冠军,心气有些高,但是也不能不把训练当回事。”他笑了笑,“毕竟下一场比赛的事,谁知道呢?”
这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明显的很,闻锦早就习惯了他这幅样子,懒得反驳。
刘教练指了指一旁空着的剑道,轻飘飘地说:“别像根木头一样杵着了,队里来了两个新人,你去陪他们练练,找找手感。”
“知道了。”
闻锦转头走向剑道上,一旁投来两道炙热的视线,他顺着看过去,是两张新面孔。应该就是刚才教练说的新人了。
闻锦见过其中一个人,那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叫邱林,是前几天省赛的冠军。
闻锦当时还苦中作乐看了他的比赛直播,是一个剑风比较狠辣的孩子。
和这种人练剑,闻锦忽然把那些不爽全都抛之脑后,变得有点兴奋。
他简单热身了一下。训练场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各种纷乱声音融合到一起,竟然让他赶紧无比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剑柄,双目直视这条赛道上的另一个人,剑尖微微下垂,眼神一瞬间降温,整个人都变得凌厉,尖锐。
“开始吧。”闻锦的声音清冷又沉稳。剑尖一挑,瞬间展开进攻的姿势。
**
一场练习过后,闻锦只感觉酣畅淋漓,对面的两个新人招架不住他宛若流星雨一般的攻势,早早败下阵来,趴在栏杆上休息。
闻锦也感觉嗓子干哑,走到训练场的角落去休息。
从他进训练场到现在,总有些人在留意他。
那些目光粘在他身上,友好的不友好的都如同胶质一般。
粘腻,烦人。
闻锦深呼出一口气,他是来训练的,又不是来社交的。
他坐在一旁的台阶上,顺手捞了一瓶矿泉水。
常温的水入口后顺着唇角留下一丝,顺着脖子一路往下。
他一个人在这边坐着,另一边投来的目光就更明显。
他家破产的事人尽皆知,怎么破产之前不看,破产之后要像个猴一样被围观?
闻锦难道是破产之后才来训练的吗?还是说他是破产之后才叫闻锦的?
他感觉没意思,转过头跟那群人对上视线。
闻锦从来没那功夫做表情管理,更别说已经进行了一上午的训练已经很累了,一张漂亮的脸只有烦躁这一个情绪。
而那一群人也不示弱,甚至看着闻锦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距离太远了,闻锦听不清,只能通过他们脸上的表情大概猜测一下,那不是什么好话。
他们蛐蛐人就蛐蛐人,还非得面色夸张得好像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在蛐蛐人一样。
幼稚的要死。
闻锦休息够了,从台阶上跳下来。
击剑运动员底盘最稳,闻锦的小腿肌肉最漂亮。
白皙的小腿纤细却不瘦弱,袜子堪堪提在脚踝,跟腱标准,显得两条腿又长又直。
他从台阶上下来之后要接着去训练,稍一抬手擦去脖子上的薄汗,尾发的一部分粘在后脖颈上,不舒服。
他转而去水龙头那里打算冲一下。
闻锦长了一张一看就不好惹的脸,烦躁的时候更是,走路走出要去杀人的气势。
而那群刚刚在议论他的人刚好站在水龙头前,看见闻锦过来马上化作鸟儿各自飞。
冷水浇在脸上,脸部马上降温,闻锦皱起的眉也舒展开来。
“闻哥。”忽然有人出现在他身边,说:“马上就要到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闻锦闻声抬起头,在他旁边的人是刚刚跟他比剑的人。邱林。
邱林长得秀气,比闻锦矮一个额头,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跟刚才剑道上下手那么狠辣的人不怎么能对得上号。
邱林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搭话有点太突然了,脸一下子就烧起来,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那个,我是你粉丝!”
他忙从一旁的袋子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开机,给闻锦看他的手机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