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楚风钦身上的浴袍,调侃说:“你刚才还洗澡呢,我要是上去不就乱了套了吗?”
“还行。”楚风钦拍了拍自己的衣领,“没跑就行,还以为你会拼死跑路呢。”
“没那么不爱惜生命哈。”闻锦说:“出去了还指不定叫人怎么收拾呢,你这儿也不错,至少掳我的时候没把我捆成年猪。”
楚风钦笑了笑,说:“那一直待在我这儿好不好?”
他站起身,走到闻锦面前,掀起他的衣摆在手里捻了捻:“至少我不让你只穿这种料子在大街上乱晃。”
闻锦感觉他说话有点冒犯,下意识回怼:“起码穿的整齐,不像你,穿着个浴袍就下来了。”说罢,又挑衅的想恶心他:“这么想见我啊?”
“对。”
?
闻锦愣住了,手机都直接掉在沙发上,游戏背景音格外大声。
楚风钦接着说:“我想见你。”
闻锦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对了,他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呢?
闻锦和楚风钦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一句话像刚刚楚风钦说的:“想见你。”给他带来的冲击大的。
这货莫不是疯了吧?闻锦头脑风暴中。
楚风钦看他的反应,也算是意料之中,后退两步又坐回椅子上,宽松的浴袍不能把他全部裹起来,姣好的肌肉线条就这样大方的露出来。
“脑子转过来了吗?”楚风钦勾起唇角:“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闻锦从冲击中回过神来,紧紧皱起眉,脸上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总算疯了?”
楚风钦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果然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咬牙切齿说:“没有。”
“那你刚刚怎么说那么恶心的话?”闻锦问:“还有你到底要我来干啥?”
他现在已经没钱没势,连爹妈都没了,楚风钦这小子再落井下石可是真的不道德了。
就算他落井下石,倒也算情理之中。闻锦也可以理解。
但是楚风钦说:“我想要跟你谈恋爱。”
“?”你说啥?
闻锦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甚至在思考难道这是一种新的羞辱手段吗?还是说楚风钦他总算疯了打算装gay来恶心自己?
“你又短路了?”楚风钦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说:“在路上冷风吹太久给你吹傻了?”
闻锦下意识回嘴:“你才傻了。”
他后知后觉把楚风钦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拍开,就算他现在脸上已经有些发烫了。
虽然如此,但闻锦还是嘴上不饶人,道:“你为了恶心我,连gay都能装啊,要不要我给叔叔阿姨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出柜了?”
楚风钦挑眉,无所谓道:“我可没装。我是真的想跟你谈恋爱。”
闻锦感觉他果然是疯了,背起旁边的书包就要走:“神经病。”
楚风钦看着他从身旁走过,一只手勾起他的书包肩带,又把他扯会自己面前:“别着急嘛。要不要先听听我的条件?”
“我他爹的管你什么条件,你是gay我又不是,我管你想跟谁谈恋爱,别来恶心我!”
楚风钦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闻锦的反应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毕竟照谁被从小到大的死对头竹马表白,第一时间感觉到的都不能是感动。
他笑说:“可是我就是想跟你谈恋爱,找不了别人。”
闻锦反应更大了,像是第一次认识楚风钦一样看着他。
楚风钦则是一脸坦荡,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炸裂一样。
半晌后,楚风钦问:“你考虑一下吧。”
“考虑什么?”
楚风钦:“考虑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闻锦下意识说:“谁要跟你谈恋爱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闻锦感觉这个世界可能是假的,不然为什么二十多年的朋友能说出“要不要跟我谈恋爱”这种炸裂的话。
他现在有点欲哭无泪了。
这个世界应该是有导演的吧,这部片子是不是叫闻锦的世界啊?不然这完全没道理啊。
楚风钦看着他的反应,笑说:“我们两个都没疯,阿锦,跟我谈恋爱吧。”
“你滚啊!”闻锦一脸惊恐,甚至生出了要帮他喊一个大师驱驱邪的想法。
这已经不是一个大师能解决的事了,得请二十个才够。
不对,闻锦家破产了,也没钱请大师,他爹妈携款跑路,他连去借钱也没办法。
他只能痛苦地反驳:“听着,我不是gay,我也对你提不起来兴趣,我就算饿死街头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楚风钦却不以为然:“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根本没那回事!”闻锦实在是要疯了,不清楚怎么自己家破个产的功夫,楚风钦就疯了。
楚风钦正色,一本正经地跟他分析现况:“阿锦,你现在破产了,而我有钱,你跟我在一起,我保你生活水平跟之前一样。”
闻锦明白了:“你他爹的想当我金主?你要不要点脸?”
“……”楚风钦没招了。
“我不需要,我自己去刷盘子,扫大街我也能活,我不需要跟你在一起,更不要跟你这玩意谈恋爱!听明白了吗?”
闻锦感觉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楚风钦但凡有点良心,他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就乖乖放他走了。
但是显然是他高估了楚风钦的良心。
“可是你爸妈欠的债呢?”楚风钦神色淡然,:“虽然我知道阿锦你爸妈不是个东西,但你们毕竟有血缘关系,他们的债务还是会落到你的身上的。”
闻锦愣住了,想起来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他还在家收拾东西,忽然有人闯进来,在房子里看见什么值钱的就拿,拍卖的字画摆件全被洗劫一空。
当时闻锦还没有意识到,现在楚风钦一提,他倒是明白了。
原来那些人是来讨债的。
闻锦冷笑:“他们欠的钱又不是我欠的,管我屁事?”
楚风钦愣了一下,又说:“这是跟你没关系,但是你能保证他们不会找到你身上吗?你的事业怎么办?你的……”
他拉开闻锦背包上的拉链,露出里面的奖杯:“比赛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