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换个对象,同样能跑、跳、思考的妖物,那就是理所当然,对异类的残忍反而让人更加团结。
立场不同,所以理所当然的让别人去死就好了。
人和妖之间如此。
人和人之间难道不是吗?
党同伐异,哪里少的了呢?
人就是这样的东西;妖也一样。
过去并不值得怀念,这是叶繁缕从过去学到的唯一一件事。
灼炎漫无目的,却又和关陈所在的位置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它是一个妖?
叶繁缕紧紧抓住它的衣袖:“你为什么不找其它妖?”
灼炎奇怪道:“哪里有其它的妖呢?”
“你一个妖,怎么可能杀的了那么多人?”
叶繁缕看过档案、卷宗。
不少富商、官员的死亡,根本不是单打独斗就能造成的。
灼炎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灰尘簌簌落下,仿佛苍凉寂寞已久。
叶繁缕扫了一眼。
梦中所在的庙会。
现在居然全然荒凉了。
这件事之所以能收录到太微的卷宗里,就是因为——
一夜之间,双极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
灼炎疲惫道:“那是华华的蜂巢……”
它笑了声,“她点燃了一把火,却无法控制它。”
——
关陈一行人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门口挂着白布,似乎是刚进行完丧事,关陈还没敲门,一个年轻男子带着白花,眼眶通红的打开门。
“你们没完了!”
关陈抵住门框:“我是太微宗弟子,前来为你们申冤的。”
关陈快速道:“是你们报的案吗?”
男子一愣:“可是刚才已经有人来过了啊。”
“谁?”王一人奇怪。
他警惕心稍降,几天几夜被骚扰的疲惫便显示出来:“他自称是诉天阁天算子,来问我爹怎么死的。”
天算子?这个时候来?
薄衣寒:“我去找,你给我指个方向。”
年轻男子坐在椅子上,双手交缠又松开,脸上呈现出麻木的神经质。
“……我爹死在路上,没人看见。”
“我想去救他,但是没有救回来。”
顾简:“说重点。”
关陈瞪了他一眼。
那人抹了把脸:“他得罪了谁?我不知道,我娘去上香,结果死在双极庙,去报案都有错了吗?”
“我娘只是去上个香,谁知道会有妖怪?妖怪要杀来上香的富商,杀我娘干什么?我爹又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给我娘讨个公道,我们一家人活的好好的,现在家破人亡,我恨死妖物了。”
“它们杀富商就算了,为什么要连我娘一起杀呢?我爹去报案做错了吗?他做错了吗?!”
他的手扭在一起又松开,反复重复着,“我娘死了,我爹死了,我一个人活着,我娘死了,我爹死了……”
他把脸深深埋在胳膊里:“……我恨死那些妖怪了。”
他啜泣着。
顾简把手搭在关陈身上,看见了她沉默的表情。
咦?
在共情吗?
她会怎么做?
关陈轻声和有苏白说了几句话,漂亮的狐人少女迟疑的点了下头,离开了这里。
薄衣寒去寻天算子,只有陈述轻声道:“你不要怕,既然我们来了,害了你爹娘的妖怪都会死。”
双极庙。
距离这个庄子有点路程,关陈沉吟:“所以说,双极庙之所以死了那么多人,是因为半妖们想杀一个富商,不小心波及了整个庙?”
淡淡的荒谬。
从头到尾都是荒谬。
半妖的组织为人除恶,杀富商、杀城主,甚至获得了潮水般的追捧,杀到普通民众拍手称好。
陈述冷冷一笑:“可笑。”
他展开卷轴:“不止,有不少是失踪、消失的悬案,双极庙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它们背后一定有大妖,不然之前那些失踪案是怎么来的。”
顾简漫不经心:“虎妖。”
“什么?”关陈一愣。
“虎妖,猫的族亲,有着伪装、隐匿的天赋能力,它把天赋分给了别人。”
“这也能分?”关陈诧异。
“当然可以,狐族通过狐火,可以凝聚灵气、控制他人;虎也可以通过金丹,赋予他人能力。”
关陈确实是亲身体验过。
半天后她憋出来一句:“那妖为什么要帮人啊?”
它图啥啊?
爱情吗?
关陈虽然不懂,但是尊重,凡事存在都有它的道理,双极庙就在不远处,几个人弃了车,有苏白后退一步,“我不去了,在山下等你们。”
顾简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
陈述夹着一枚符纸,“啊”了一声。
“有妖。”
符纸烧了起来,速度极快。
这个小地方,连灵域网都没有,但是他和薄衣寒、莫问有特殊的交流方式,他烧了一张通讯符。
【薄,速来,双极庙杀妖】
薄衣寒没一会就回了。
【马上,已找到天算子,等我】
啧。
陈述看着偏头看她的关陈,真诚道:“没联系上衣寒,咱先去,放心,我杀妖很有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