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郁回来,她把一块鲜牛肉和几袋冰鲜的毛肚肉卷扔给他,自己拉出一个小案板,开始做调料。
小青橘切开,她舔了一口指尖,被酸得轻叫一声,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聂郁忙看过来:“怎么了?”
“尝了一口小青橘,没事,”她拿出两个调料碗,“没有红辣椒,上次吃饺子剩的辣油包可以吗?”
“不用了,跟你一样就好。”
“好,那你要沙姜吗?你好像不喜欢好多香草?这个味道也挺冲的。”
“可以的,我都能吃。”
“折耳根呢?”
“……还需要放这个吗?”
“吃习惯了还行,我现在看见了会加一点,你要吗?”她也没解释为什么家里有。
“放一点吧。”
读出为难,她笑了一下,没给他放。
开暖气通不了风,聂郁把菜都端上来,然后去关房间门。宁昭同洗干净手出来,坐到桌子前,扯了张纸:“煮了一点饭,大概二十分钟就好了,我们先吃。”
“好,来了。”
火锅汩汩冒着热气,清远鸡皮滑肉嫩,在调料碗里裹了一圈,香菜沙姜青橘和鱼腥草的味道强烈刺激味蕾,胃痉挛了两下,是久违的饥饿感。
看她吃得满足,聂郁伸筷子过来,夹了一颗切碎的鱼腥草,咀嚼了一下,还是面露难色。
她看见了:“你不是在云南吗,不应该每顿都是各种各样的香草吗?”
“没有的,”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解释道,“大家都是天南海北过来的,食堂的口味还是比较大众。”
“辣吗?”
“大部分都有点。”
“全世界都在霸凌我们不吃辣的,”她戳开一块土豆,“这几天你有安排吗?”
他当然抓紧时间卖乖:“整个假期都没有,同同想去哪里吗?能不能让我陪着?”
“得了吧,一年那么点儿假全耗我这儿,苏阿姨不得怪我,”她低头咬了一口千张,“十五过后放你回去。”
他眼底又起了些热度,却也解释不出来。
同同不是真怀疑妈妈会怪责她……她才多大,怎么就这么面面俱到。
暖呼呼地吃完一顿火锅,聂郁去洗碗,她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消了一会儿食,然后进浴室洗澡。
收拾完已经十二点过了,聂郁一出门发现她还在沙发上:“同同?”
“给你买了兔子睡衣,”她递来一套毛茸茸的衣服,“去年就买了,现在才能看到你穿,快穿上,我的兔子窝里不能有人形生物。”
聂郁接过来,嘴角有点压不住:“师兄是不是也有一件?”
“对,你见过啊,一起买的。”
“见过,后来同事说太幼、可爱了,就不让他穿了。”
她听明白了,哼了一声:“就幼稚,那你穿不穿?”
他单手夹着她进房间:“这就穿……东君发那个衣服买了吗?”
“?”她一蹦从他怀里跳到床上,朝着另一边缩了一下,警惕道,“你、你要干嘛?我们就说说,那都去年的事了……”
“不干嘛,”他笑眯眯的,“所以是买了吗?”
“……”
她按捺着羞耻,撅着屁股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件衣服,一边扔给他一边飞快地把灯关了。
聂郁立马开了床头的台灯,抓着衣服研究了一下,吸了一口气:“……还是连体的啊。”
“嗯、对,”她磕绊地解释,“不连体的话,就、会滑到上面去,没办法就露出一块腰。”
聂郁起身,先把背心脱了,又踩掉毛茸茸的白裤子。昏黄的光里漂亮的线条充满力量感,她都有点不敢看,连忙转身捂住脸,觉得笑肌有点不听使唤。
有病啊露个大牙丢人现眼!
“同同,”聂郁把裤子穿回来,也有点不好意思,“有点紧——你看一眼嘛。”
她用力咳嗽了一下,转过头来,呆了两秒。
黑色布料严实包到胸口,勾勒出冲击力惊人的肌肉线条,到了腰却只有寥寥几条纤维艰难连着,正好露出侧腹的起伏。腹直肌和腹外斜肌形成的线条一路延伸向下,好比例让毛绒睡裤都显不出累赘……
偏偏屁股上缀了个不长不短的兔子尾巴。
她猛地埋进被子里,啊啊啊地叫了好一阵,聂郁有点意味不明,探手掀她的被子:“同同?”
她就着力道钻出来,眼睛里都是水光,脸上被蒸出好看的湿润颜色:“聂郁你太犯规了!”
“……”他忍不住笑,“好看?”
“可爱!”她凑上来抱住他猛亲,“呜呜呜太可爱了宝贝,你是小兔子变成人了吗,你的尾巴还在外面哦,郁郁、郁郁郁郁……”
这下他脸也红了,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有点担忧,同同这是不是双相,怎么一会儿情绪低落一会儿这么躁狂。
但不论怎么说,这场面不进行下一步也很难收场。
……不对。
“可以不来吗?”她眨巴眼睛,一边探手下去一边小声解释,“有点干,估计会很疼。”
身体还没有预计好可能发生的事情。
“好,”他按住她的手,低头吻她的眼睛,“困不困,要睡觉还是再聊一会儿?”
“你怎么办?”
他笑得有点无奈,轻咬她一下:“睡觉。”
初一,两人聊到四点钟,临近中午才起。
宁昭同倒是习惯这样的作息了,起床后看着比平时还精神点,在沙发上一边玩游戏一边看他打扫卫生,时不时地还使唤他端茶倒水。
小兔子任劳任怨,就是觉得有点热,于是干到一半把外套脱了。
一件制式汗衫,深草绿色,好像就是他昨天脱下来的,今天暖气上烘干了穿上的。
哦。
她坐起来:“你没带行李是吧?就一个包?”
他就带了几条内裤袜子,聂郁问:“对,要出去吗?”
“不出去,太累了,网上买吧,顺丰能到,”她把平板扔开,拿出手机,“有没有什么要求?”
他笑:“都听你的。”
她瞅他一眼,去冰箱里摸了一根冰棍儿,开始一边吃一边选。
到了初三,聂郁照常问她想不想出去玩,没想到宁昭同同意了:“难得有太阳,出去走走。”
午饭吃完出发,找了个公园转了半天,晚上在商区吃的饭。味道一般,但有卡通人物巡游的活动,聂郁看她乐呵呵的,拉着她进了苹果,给她换了个新款手表。
地铁三站,钻出来走十分钟回家,门口有一堆包裹,看来是他的衣服到了。
他先把一个盒子拿下来,开了门,宁昭同看见了:“那是啥?是我的吗?”
“我买的,”聂郁进厨房拿拆快递的刀,洗了手偷偷摸摸把两个小瓶子放床头,“我洗一点水果,你休息会儿吧。”
“不想吃,别洗了,来拆快递,下下水明天就能穿了。”
出一趟门,她眼见着活泼多了,晚上睡觉在他身上拱来拱去的,看他回亲朋好友的消息。
五分钟糊弄完并向所有人说完晚安,聂郁立马压过来,有点好笑地咬她一下:“不睡就算了,一直乱动。”
她理直气壮:“我平时就这么动的,谁叫你占我床了。”
“我错了,那让我弥补一下吧同同,”他轻柔地向她讨吻,“叠一起就不占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