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以悄悄别开脸,而曹兴国听过这个损事,这时候已经要笑拉了。
傅东君有点懵:“给谁表白?”
“哎,你家宝贝老喻啊!”
众人哄堂大笑。
“不行啊老傅,你怎么吃窝边草呢你!”
“对兄弟下手,太禽兽了,太禽兽了。”
“东君,爸爸不同意这门婚事!”
“爬!”傅东君笑骂,“不是,你们编排我归编排我,干嘛拉他。上次谁开这玩笑被揍了?记吃不记打呢。”
“上次是上次,没准儿那时候你们感情还没到那个份儿上,你看老喻现在不就挺平静的。”
喻蓝江嗤了一声:“习惯了。”
迟源笑着踹傅东君一脚:“我可没造谣啊,你梦里嘟嘟囔囔管老喻叫宝贝儿,那个柔肠百转的,兄弟们都不好意思听。”
“哦~”瓜众惊讶。
喻蓝江都懒得说话。
傅东君对着迟源一挑眉:“怎么,没人管你叫过宝贝?”
“哦~”瓜众暧昧。
火烧到自己身上,迟源怒了:“谁没事儿乱叫人宝贝啊!”
小傅闻言露出一点羞涩的笑:“人家对象比较爱撒娇,不得不经常哄两句,习惯了,兄弟们见笑,见笑。”
“哦!”瓜众震怒:怎么还开始秀了啊!
迟源还不甘心:“咋就没听见你叫其他人。”
哦,懂了。
“以防万一没有人叫过你宝贝,那——”傅东君温柔含笑,舌尖一勾,几个荡漾的音节从唇齿里吐出来,“源源宝贝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此,迟大夫完败。
这几人太能整活,等回到基地,不少人笑得腿都软了。屈峰一边笑一边骂这群小子不消停,在降落后飞快地第一个跳下直升机,朝着操场冲过去。
老聂在边上,他看见他了!
看见一大堆不明物体冲过来,聂郁脸上还带着笑,却暗暗退了半步,全身肌肉绷紧作出防冲击姿态,打开怀抱。
结果众人在离他三米的地方都停住了。
“卧槽。”
“卧槽。”
“我……操?”
“帅哥你谁?”
聂郁:“?”
刘宇绕着组长走了一圈,满脸诧异:“这京城漫天雾霾的,还能把人养成这个样?”
陈洁明也惊讶:“膨胀了啊老聂。”
徐长涛一脸深沉:“我明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姜疏横诚恳建议:“少吃点。”
屈峰用看猪肉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两眼:“嗯,养得不错。”
“……一回来就嫌弃我。”聂上尉觉得很受伤。
“没有。”
“哪儿有。”
“就说说。”
聂郁死心了,把最后一点希望放进眼里,投射向亲爱的小姜。
姜疏横犹豫了一下,抬手抱住他:“欢迎回家。”
聂郁蹭着他不知道沾过什么的作训服,忍着后悔,欣慰地笑了。
挨个抱过聂郁,刘宇忍不住笑:“是真胖了不少啊,人也白净多了。”
聂郁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晒不到太阳,运动也少,光躺着长肉了。”
他们这种基代上天的人,不动弹胖起来实在是太容易了,他现在还没胖脱形已经是有意控制饮食的结果了。
“小事,”屈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这茬有几个兔崽子都挺能跑,正好给你增加点危机感。”
“那青春活力,催人奋进!”
“笑死,青春活力你不去?”
……
字字如尖刀,扎得聂上尉心头滴血。
姜疏横走过来,说了句安慰的话,虽然脸上半点看不出来这个意思:“别怕,最多就痛苦三个月,就当再过一次选拔了。”
小姜还是那么会说话呢。
“我、呃。”余光瞥到一个人影,聂郁一下子站直了。
姜疏横跟着看过去,那人被夹在一群人中有说有笑,头盔抱在怀里,脸已经洗干净了,过耳的发黑白衬着,有些扎眼。
姜疏横说:“傅东君,46号受训学员。”
“挺有缘分的,”聂郁笑着示意他看,“不过好像吓到他了。”
傅东君人已经傻了。
他怀疑自己盯了太久狙击镜幻视了,否则为什么会看到两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一个一米八五左右,冷冰冰散发拒意,一个一米八出头,温柔腼腆像朵小白花儿。
就差一辆黑色奔驰,还有师妹的侧脸。
迟源招呼了他一声:“咋了,看啥呢?”
傅东君看他一眼。
这哥们儿叫迟源,三军医大毕业,爱好是八卦,屁话特别多,是他的队友。
他在淬锋,不错。
而对面那俩人,一个姓聂,一个姓姜。
狙击组组长任务受伤……代组长被其他人称为老姜,枪法很牛逼,是个扑克脸。
。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他看见师妹那个新男友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看样子还想走过来,连忙别过脸,一把薅过李恪以的肩大步向前:“走走走抢浴室!”
李恪以愣了一下,一头雾水地跟着他。
喻蓝江看了一眼那边的教官,又看了看傅东君。
温热的洗澡水溅到地上,云蒸雾绕升腾起来,遮住一具具强健的□□。
水打湿头发,顺着脸侧遮盖了半张脸,整个头顶被捂得严严实实,湿热的闷。
迟源一把掀开傅东君的头发:“干啥呢。”
傅东君猛眨了两下眼,抖掉睫毛上的水珠:“想事儿。”
“想事儿回去想,后面还有人排队呢,占着茅坑不拉屎。”
“哦,好。”
傅东君应了声,拿过搓澡巾慢慢地搓起来。
其实倒也不是见不得熟人,就是他俩见过当天傅边山弄出的阵仗,自己还哭成那个样,就……挺尴尬的。
而且,姜。
姜什么来着,姜书恒?
他昨晚刚给人当胸一枪,名震四方。
这不好处啊。
“哎,你下面怎么没毛啊?”喻蓝江一脸惊奇。
傅东君猛地夹住双腿:“变态啊!能不能给人留点儿隐私!”
周围人都投来好奇的视线,傅东君忍不住把毛巾一拉捆腰上:“看锤子看,对象让脱的不行?”
迟源啧了一声:“你对象还挺有情趣。”
“女的皮肤嫩,你毛刺拉哈的不得扎得慌。”
“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吗?”
“毛茸茸特指猫猫狗狗小动物,不包括大猩猩。”
“你他妈才是大猩猩!”
“哈哈哈哈……”
“女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的,我以前有个女朋友,天天摸我腿毛。”
“爱好还挺独特的哈。”
……
傅东君看话题移开,连忙飞快地开始搓自己,力气有点大,眼看着皮肤一条一条的红印子,跟被鞭子抽了似的。
迟源看着他一身红印,又看了眼他的毛巾。
傅东君注意到了,看他一眼:“咋。”
迟源欲言又止,最后感叹:“还脱得挺干净。”
“……再看问你要钱信不信?”
“就你这身材管我要钱?”迟源啧了一声,“那你得倒找老喻多少?”
傅东君恼羞成怒:“你还身材羞辱!我踹人了啊!”
大训完有两天假期,傅东君人事不省地睡了大半天,吃完饭算了下自己的分,实在躺不住,干脆翻身起来去操场找屈峰。
干净的作训服上午刚送来,晚上估计没得换,所以他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他人来得清瘦,皮肤又白头发又长,加上一身常服,在操场上显眼得要命。
聂郁一眼就把他挑出来了。
“磨叽啥,快去。”屈峰在旁边催他。
“刚吃完饭,再晚几分钟,否则对胃不好,”聂郁看了眼表,“女朋友特地嘱咐的。”
屈峰横他一眼:“哦,以后都有理由了,家里有人管着,吃喝嫖赌都不干了。”
聂郁失笑:“屈哥你造谣啊,我干过哪一个了?”
“你不吃饭?”
“那得吃。”
屈峰看他那一张白白胖胖的脸就又气又笑,给了他一脚:“赶紧去!”
聂郁灵巧一躲,笑着摆了摆手,朝着早就盯着的人追了上去。傅东君余光瞥到了,连忙加快脚步,聂郁见状也不勉强,一直隔了十米左右跟着他。
等跟了十来圈,傅东君撑不住了。
倒不是体力问题……妈的,这精神压力太大了。
做好心理准备,过弯道的时候他放缓脚步,看了后面的聂郁一眼。聂郁多敏锐的人,三两步跟上来,小声笑道:“师兄!”
傅东君吓得一个趔趄,聂郁连忙扶住他:“小心!”
等站住了,傅东君有点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您别这么叫我,喊我名字就好了。我叫傅东君,东方的东,君子的君。”
“东君,”聂郁跟他换了个位置,并排跑在他外侧,还有意压低了速度,“是春神吗?”
傅东君有点惊讶:“是,司春之神,也是太阳神。您这文化人啊。”又想到在淬锋这地界文化人是用来骂人的,笑着补上一句:“真心实意夸的,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典故。”
聂郁显然熟知文化人的揶揄之意,也不以为意:“很有寓意的名字。”
“说起来,您是哪个yu?”傅东君想起师妹那句“郁郁寡欢”,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这个‘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