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狼:笑死,真在啊】
【鹦鹉:还窥屏呢】
【鹦鹉:为不为所你 @棒槌】
【鹦鹉:猥不猥琐】
【鹦鹉:傻逼输入法】
确实。
语料库基本不更新也没有智能学习功能的输入法,在电子产品发烧友姜疏横同志看来,除了让队友们了解到什么是好的设计这一点用处外,简直是反人类的脑瘫东西。
【老鬼:妈的光听你们狙击组的嘚吧嘚吧吵得要死】
【老鬼:带孩子太轻松了是吧】
【鹦鹉:操】
【鹦鹉:这人怎么还没踢出去】
【鲨鱼:太嚣张了啊】
【黄毛:这么跳?】
【老鬼:?】
【老鬼: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
【黄毛:哈哈哈哈哈】
【鲨鱼:哈哈哈哈哈】
【鹦鹉:……】
【迪迦:哈哈哈哈哈】
【独狼:笑死】
【独狼:领导放心,明儿艳鬼回来他们就跳不动了】
【鹦鹉:?草】
【鹦鹉:真的假的?】
【鹦鹉:@棒槌组长最近就收假了?】
【鲨鱼:啊,是该回来了】
姜疏横冷酷地戳出两个字。
【棒槌:昨天。】
群里信息又飞快地刷了一波,这回规模空前,偶尔还能瞅见两个武直的兄弟,可见艳鬼同志在这地儿多受待见。
姜疏横关了页面,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
他贴上腮板,静静地摩挲着枪身。
手指上的茧与冰冷的凶器亲密接触,极度的光滑与极度的粗粝,那是印入他灵魂的触感。
七分钟。
频道一闪,他接进来,是武直的兄弟,让他准备离开。
他发送了坐标。
23:54。
他把腮移开,略略抬起半身,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东西。
23:56。
“快到了啊老姜,赶紧的出来,别让我老婆久等。”
“嗯。”
23:57。
他背上枪,匍匐后退,从掩体离开。
直升机的响声已经能听见了,他飞快地朝指定地点跑,植被逐渐稀疏。
一分钟。
心头突然猛地一悸。
“砰!”
一声枪响,黑暗里细而悠长。
00:00。
姜疏横几乎觉得那一瞬间时光被拉长了。
整个前胸被动能冲击得发麻,身体记忆迫使他做出了最完美的躲避动作,但剧烈炸开的疼痛提醒他,如果是实弹,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会是谁?
他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目光投向前面深沉的夜色。
连光都被黑暗吞走。
直到头顶狂风流卷,武直悬停,放下梯子。
姜疏横顿了片刻,从怀里掏出徽章,举到头顶示意了一下,扔到石头下面。
做完一切,他回身爬上直升机。
傅东君爬上高台,捡起徽章塞到兜里,虚脱地往后一仰。
狗东西,真他妈能狗啊。
好在最后是自己苟住了。
想到自己那一枪,傅东君忍不住乐,意识到周围应该没有人,直接嘿嘿嘿地笑了出来。
“嘿嘿,嘿嘿嘿……”
这种冷不丁地在敌人最放松的时候来一枪确实爽。
爽炸!
看来狙击手也不是那么苦逼嘛。
他摸出徽章,开了终端打着光端详片刻,抬身亲了一口。
嘿嘿,看回去李恪以是个什么表情!
半夜一点,傅东君爬上武直,已经困得人事不省了。
他这点位跟姜疏横重合,为了省油不绕路,没一起上去就得等第二轮过来接,所以基本上是最后一个。
座舱里没人,机师跟他搭话:“就是你小子把老姜干掉了?”
“啊?啊,”傅东君有点懵,“老姜?”
“底下就你一人是吧?”
“是,这边没其他人了。”
机师笑一声:“那最后那冷枪你放的?”
“……应该是吧。”傅东君挠了挠头。
“那就是你了,”机师下了定论,“小子不错,是个狠人,不过接下来就要小心了。”
“?”
“有没有体会过狙击手的针对?”机师语调压低。
“?”
“有没有感受过无所遁形的监视,就像没穿底裤一样?”
“?!”变态!
“有没有试过被空包弹的打得爬不起来?”
“?!!”
“有没有”
“没有!别有!”傅东君慌了,“怎么还带打击报复的啊!”
玩儿不起是吧?
机师哈哈大笑。
屈峰接进频道:“大晚上的吓唬孩子有意思?赶紧的,不想下班是吧?”
机师笑骂一句:“催鬼呢催,来了来了。”说完还不忘安抚一句后面的小朋友:“别怕,我开玩笑的,老姜是个好人。”
“……”
“真的。”机师一脸深沉的真诚。
“……”
好像更害怕了。
回到临时驻地,屈峰说后勤那边通知凌晨再过来运兵,现在就先就地休整。
反正基地过了十二点也没热水,众人都表示接受良好。
小傅同志的丰功伟绩已经被迟源传扬四海,大家都翘首以盼英雄归来,一下来喻蓝江就把他搂了个满怀:“牛逼啊老傅!你把那扑克脸狙了!”
傅东君拼命扑腾从两团胸肌里挤出脸:“妈的放手放手,要捂死了!”
旁边人哈哈大笑。
迟源直摇头:“有胸埋还不领情。”
曹兴国忍着笑:“强人锁男,刺激啊。”
喻蓝江还不放手,傅东君一拳捶在他胸上:“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此话一出,又是听取哈声一片。
喻蓝江揉着胸说小丫头力气还挺大,傅东君竖了个中指冲出人群,找到李恪以:“哎!哥!”
李恪以站起来,看着他,不知道被火光映得还是怎么,眼睛有点发亮。
傅东君把两个徽章塞他手里:“谢谢大佬!躺得很爽!”
刚路上听着机师在频道里和队友吹牛,说听说这次小兔崽子们成果斐然,超过一半队伍第一天就陷在对抗性任务里打了个全军覆没,有一个徽章的都不多。
所以,傅东君还是挺得意的,并颇有一些邀功的小心思。
李恪以看着对面那张笑得跟花儿一样的脸,接过徽章,都有点不好意思:“你也很厉害。”
“我真不行,我就是守株待兔。不是你把他位置暴露出来,我可能就在那草窝子里睡到现在了。”
“不错啊老傅,”迟源乐了,“还挺实诚。”
刘浩听说他得手的位置,有点不忿又有点羡慕:“狗屎运。”
“要拼运气你哪儿拼得过人家啊,”几人看过去,说话的人迷彩盖着认不出脸,应该不太熟,“羡慕这有屁用,不如羡慕人家投了个好胎。”
这话说的。
迟源脸色讪讪,曹兴国也不多说,刘浩更不想接话让人当枪使,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喻蓝江看了傅东君一眼,他还在跟李恪以聊,这距离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说话的哼了一声,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站起身朝着更远的篝火走去。
一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毕竟也累了,最新鲜的事分享完,众人三两倚着倒头就睡。傅东君早就困得不行,趴在喻蓝江肩膀上十秒钟就入了眠,几分钟后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喻蓝江嫌弃地推了他一下,他还舒服地往下再枕了枕,嘟囔一句“宝贝别乱动”。
“?”
迟源捂着嘴大笑,李恪以都忍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憋得特别辛苦。喻蓝江狠狠瞪了他俩一眼,想到什么,又狠狠瞪了右肩上的人一眼。
这人什么德性,乱叫什么呢。
迟源轻“哦”了一声,低笑:“老喻还抛媚眼呢?”
“po——a——爬——”喻蓝江用气声送出三个音节,同时用左手竖出了自己雄壮的中指。
迟源笑得一脸暧昧,手肘戳了戳傅东君:“我跟你说,你昨晚说梦话把心里事儿说出来了,你跟老喻表白了。”
霎时齐刷刷一排脸转了过来。
喻蓝江猛地抬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