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门外羽林军与暗卫一拥而入,兵刃齐出!
不过瞬息之间,两名死士便被当场制服,摁倒在地,动弹不得。
神宣城再也顾不上其他,快步冲到床边,单膝跪地,朝着床底伸出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慌乱:“溶月,出来,别怕,我来了。”
这是他第二次,叫她的本名。
没有疏离,没有顾忌,只有满心满眼的担忧与疼惜。
云溶月趴在床底,看着他伸过来的大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慌乱,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温热、宽厚、有力。
一瞬间,所有的恐惧、慌乱、无助,全都烟消云散。
神宣城用力一揽,将她从床底稳稳抱了出来。
少女浑身冰凉,衣衫沾灰,发丝凌乱,小脸苍白如纸,眼眶通红,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可怜得让人心尖发疼。
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后怕:“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遇到危险。”
清冽的松木冷香包裹着她,安稳而安心。
云溶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终于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泪无声滑落。
不是害怕,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被人拼尽全力守护的动容。
“王爷……”她哽咽出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在。” 神宣城收紧手臂,轻声安抚,“我一直都在。”
屋外的厮杀渐渐平息,死士或被擒,或被斩杀,雨花阁重新恢复安宁,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众人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凶险的刺杀。
沈朗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神色愧疚:“统领,属下护驾不力,让云姑娘受惊了,请统领责罚。”
“不关你的事。” 神宣城声音冷沉,“桓王狗急跳墙,动用了死士,此事早有预谋。把活口带下去严加审问,我要知道桓王所有的部署、党羽、起兵计划,一字不漏!”
“是!”沈朗领命,带人押着俘虏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
神宣城缓缓松开云溶月,低头仔细查看她全身,确认她没有受伤,连一丝擦伤都没有,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可他越看,越是心惊。
毒箭偏寸、刀锋落空、滑倒避杀、落灰迷眼……
这一连串的巧合,已经超出了常理。
一道流光飞速闪过,他看向她胸前的星星吊坠,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天命祥瑞,锦鲤临凡。
原来从不是虚言。
她是真的被天地眷顾,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你……”神宣城喉结微动,声音轻软,“刚才吓坏了吧。”
云溶月摇摇头,擦干眼泪,轻轻吸了吸鼻子,反而露出一抹浅浅的笑,眼底还带着泪光,却亮得像星星:“我不怕,王爷。我好像……运气特别好,他们怎么都伤不到我。”
她没有明说锦鲤体质,没有提吊坠的秘密,却用最简单直白的话,道出了真相。
神宣城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光亮,心头一软,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灰尘,指尖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是,你运气最好。” 他低声道,“这世间最好的运气,都偏向着你。”
有你在,灾祸可避,危难可解。
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
云溶月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像抓住了全世界最安稳的依靠。
夜色渐深,月光温柔。
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雨花阁反而更显安宁。
神宣城没有离开,就守在她的偏殿外廊下,玄色身影挺直如松,一夜未眠,寸步不离。
屋内,云溶月躺在软榻上,胸前吊坠暖意融融,听着外面他平稳的呼吸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