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朗上前一步，神色严肃，朗声道，“李富，你嗜赌成性，欠赌场五百两银子，债主日□□债，你走投无路。三日前，栖梧宫宫女铃兰偷窃公主玉镯出宫，与你在杂货铺见面，次日，你便还清了所有赌债，这你如何解释？”

李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猛地抬头，声音尖利：“不！我没有！大人，我哪有那个胆子杀人啊！”

沈朗继续道：“铃兰出宫后便失踪，玉镯却在你铺中找到，你说你是被栽赃，谁会信？我看，你就是和铃兰合谋偷盗玉镯，事成之后，你见财起意，杀了铃兰灭口，独吞钱财！”

“没有！小人没有杀人！” 李富猛地抬头，尖叫道，“小人真的没有杀人！铃兰的死和小人无关！求王爷相信小人！”

“事到如今，还不老实交代。” 神宣城抬手，拍了一下桌面，声音威严，“来人，大刑伺候！”

“不要！不要啊王爷！” 李富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磕头求饶，“小人说！小人全都交代！求王爷饶命！”

神宣城抬手制止士兵，冷声道：“说！若有半句虚言，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

李富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小人……小人确实认识铃兰。她说她的母亲得了重病，躺在医馆里，需要三百两银子治病，走投无路，才找到了小人。她说……她说公主让她把玉镯藏起来，伪装成失窃的样子，嫁祸给国师的弟子莲心姑娘，等事成之后，就给她一笔钱。”

云溶月站在一旁，闻言心头一震，原来玉镯失窃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成宁公主自导自演，想要栽赃陷害她。

她看向神宣城，他也恰好转头看她，两人目光交汇，瞬间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难怪成宁公主之前在雨花阁那般咄咄逼人，难怪玉镯失窃的时间点如此巧合，一切都是公主的算计。

李富继续道：“公主让铃兰把玉镯带出来，交给小人，假装卖掉，然后对外宣称玉镯被偷。可铃兰知道，那玉镯是先皇赐给公主的生辰礼物，价值连城，足够给她母亲治病。她一时糊涂，就偷偷拿着公主的令牌出宫，找到小人，把玉镯卖给了小人，换了三百两银子。”

“小人拿到玉镯后，就去当铺当了五百两银子，还清了赌债。铃兰拿了钱，说要去医馆给母亲治病，小人就放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她的失踪真的和小人无关啊！”

李富说完，又连连磕头，祈求饶命。

云溶月走上前，语气平静地问道：“铃兰拿了钱，去了哪家医馆？你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

李富抬头，看了她一眼，连忙回答：“是城西的惠民医馆，小人最后见到她，是三日前申时三刻，她拿着钱，急匆匆地往医馆的方向去了，没说要去哪里，只说要赶紧给母亲治病。”

沈朗皱着眉，开口道：“属下已经派人去惠民医馆查过，铃兰确实去过医馆，交了医药费，照顾了母亲一夜，次日一早就离开了医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医馆的大夫说，铃兰临走前说要去筹点剩下的药钱，就再也没回来。”

“筹药钱？”云溶月沉吟道，“她已经拿到了三百两，足够支付医药费，为何还要去筹钱？这不合常理。”

神宣城点头，眸色深沉：“定然是中途出了变故。沈朗，你推测铃兰去了哪里？”

沈朗思索片刻，道：“属下认为，铃兰定然是拿着剩下的钱，逃离了京城。她知道偷盗公主玉镯是死罪，成宁公主不会放过她，她唯一的出路就是逃走，隐姓埋名，再也不回来。”

“不对。” 云溶月立刻反驳，语气坚定，“铃兰绝对没有逃走。她的母亲还在惠民医馆，病情危重，离不开人照顾，她是个孝顺的女儿，绝对不会丢下母亲独自逃离。她一定还在京城，只是被什么事情困住了，或者……遭遇了意外。”

她看着李富，目光锐利：“李富，你真的没有再见过铃兰？你没有骗我们？”

“小人不敢！小人真的没有见过她！” 李富连忙摇头，眼神却微微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云溶月心中暗暗生疑，李富一定还在隐瞒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羽林军士兵快步跑入偏殿，单膝跪地，神色慌张：“统领！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城外李富家的村子里，有村民报官，说李富家的水井连续几日散发恶臭，井水浑浊不堪，村民觉得蹊跷，报官后，衙役从水井里打捞出一具女尸！”

“女尸？”众人脸色骤变，云溶月浑身一震，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那枚星星吊坠紧紧贴在胸口，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