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溶月:“……”
行,师父,你是真的懂我。
性空很快收回目光,重新恢复那副沉稳肃穆的高僧模样,转身面向郭令仪,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恳切郑重:“太后,云姑娘既为观音座下龙女转世,便与我佛渊源深厚,是佛门弟子。贫僧不才,愿收她为关门弟子,赐法名莲心,从此教导她佛法道义、人间礼法、宫廷规矩,让她早日明了自身来历,觉醒龙女之力,护佑我京朝江山,护佑太后与新帝,护佑天下苍生。”
关门弟子。
法名莲心。
一句话,把云溶月彻底纳入佛门、纳入他的庇护之下,也纳入皇室看得见、信得过的范围之内。
郭令仪眼底笑意更深,没有半分迟疑,立刻颔首应允,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欣慰:“好,哀家准了。”
她目光柔和,落在云溶月脸上:“莲心,你可愿意?”
指尖轻轻捻过裙角绣着的细碎海棠,云溶月心头霎时漾开一阵欢喜。
愿意!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苟王套餐!
住在宫里最安全的地方,有性空大师罩着,有太后撑腰,不用上班、不用打卡、不用应付后宫妃嫔,每天念经打坐混日子—— 这哪里是修行,这是顶级安全屋。
她压下狂喜,脸上依旧温顺恭谨,屈膝深深一礼,声音清脆沉稳:“弟子莲心,谢太后恩准,谢师父收留。从今往后,弟子定当一心跟随师父修行,心怀慈悲,勤学佛法,不负太后与师父厚望。”
一句“师父”,名分既定。
性空脸上露出温和慈悲的笑意,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善哉,善哉。莲心,起来吧。”
他抬手虚扶,语气平和:“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关门弟子。雨花阁便是你我修行之所,不重虚礼,不贪浮华,守心、守口、守分寸,便可。”
“是,师父。” 她恭顺应下。
佛堂之内,气氛一时祥和安宁。
晨光透过菱花窗,洒在金砖地面上,光斑点点。
那尊先前坠落、裂了莲台、碎了净瓶的玉佛,在日光与檀香交织之中,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极柔和的光晕,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郭令仪看着眼前师徒定名的一幕,长久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先帝遗命、新帝根基、朝野人心、暗流涌动…… 一桩桩悬在她心头的大事,竟因这一位从天而降的“龙女”,有了最稳妥的着落。
性空立于佛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他布下这一局,从天象到玉佛,从谎言到名分,一环扣一环,既稳住了宫廷,也护住了那从异世坠落、茫然无措的少女。
先帝既然敢命他长留宫中,他就要镇住这江山的不安之气。
夜夜在紫微星下祈福,没想到竟真祈来了一位神女。与此女同驻雨花阁,于公,是天降祥瑞;于私,算是给这少女一个最安稳的藏身之处。
一举两得。
而云溶月,站在两人身侧,微微垂着眼帘,姿态恭顺低调,半点不抢风头。
她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未来:每天睡到自然醒,有人送饭,有人伺候,有师父兜底,有龙女身份当免死金牌。
只要自己不掺和宫斗,不打听秘密,不靠近男主,不卷入权谋,一定能安稳活下去。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苟到结局,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