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免礼。”郭令仪的声音温柔得像春水，抬手示意她起身，“坐吧，不必拘谨。”

芳蕊连忙搬来一张凳子，放在云溶月身后。

谢过太后，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依旧放在腿上。

腰背挺直，目光低垂，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苟住的核心就是不引人注目，她可不想因为一时大意，被人看出破绽。

她的目光，偷偷瞥向性空。

晨光中的性空，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在檀香烟气与晨光中更显温润。

他眉峰舒展，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和太后应答言语间引经据典，从容不迫。

举手投足间的儒雅风度，配上这副得天独厚的俊朗相貌，完全颠覆了她对和尚的传统认知。

“……太后请看。”性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抬头看去，只见性空正指着地上的玉佛，对郭令仪道：“这尊观音玉佛，供奉十余年，从未有过异动，为何偏偏在昨夜坠落？贫僧以为，这正是天意的昭示。”

他转身，走到云溶月面前，目光温和，语气轻柔：“云姑娘，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来历？”

云溶月心里一紧，瞬间提起了警惕——考验来了。

她当然记得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是个普通的学生，睡前看了本小说，然后睡着之后就来了这里——书中的世界。

可她不能说，一旦暴露，别说苟住，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她抬起头，看向性空，眼神茫然，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大师，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从一片星光中落下，醒来时，就在祭天台了，身边的一切，都很陌生。”

她眼神里的茫然与无措恰到好处，连郭令仪都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性空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回答，转身对郭令仪道：“太后，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走到莲座旁，捡起那摔碎的净瓶，又指了指玉佛的模样，语气愈发郑重，引经据典道：“《法华经??提婆达多品》有云：‘龙女有一宝珠，价值三千大千世界，持以奉上佛，佛即纳之。龙女谓智积菩萨、尊者舍利弗言：‘我献宝珠，世尊纳受，是事疾不？’答言：‘甚疾。’龙女言：‘以汝神力，观我成佛，复速于此。’当时众会，皆见龙女，忽然之间，变成男子，具菩萨行，即往南方无垢世界，坐宝莲华，成等正觉。’”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道：“云姑娘，便是观音大士座下的龙女，转世临凡，前来护佑我京朝江山。昨夜玉佛坠落，净瓶碎裂，正是龙女降世，观音大士示意我等，善待龙女，共护京朝安宁。”

此言一出，佛堂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