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假惺惺!”林深的声音突然拔高,走廊里的病人纷纷探出头来。他意识到失态,拽着陈敬之的胳膊往楼梯间走,“昨晚的事,就当是我倒霉。钱我会还给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乱了陈敬之的头发。他盯着林深通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你以为我想找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膏,扔在林深怀里,“昨晚你不舒服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药膏盒上印着法文,是香港高端药房才能买到的修复凝胶。林深的手指捏得盒子变形,心里又气又涩:“陈敬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被人下药了还跟你……跟你……”
“昨晚你明明很依赖我。”陈敬之逼近一步,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林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抬手要挡,却被陈敬之握住手腕按在墙上。男人的拇指摩挲着他腕间的痕迹,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林深,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找我?”林深愣住了。
“昨晚在酒吧,我看到你被周明轩灌酒,”陈敬之的呼吸喷在他耳垂上,“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林深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想起昨晚在酒吧,确实是陈敬之突然出现,替他挡下了周明轩递来的第二杯酒。可那时的他,只顾着害怕和愤怒,根本没看清男人的表情。
这时,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陈敬之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林深手里:“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随时找我。”
林深看着名片上烫金的字体,突然觉得很讽刺。他转身要走,却被陈敬之叫住:“对了,你爷爷的手术费……”
“我自己会想办法!”林深打断他,头也不回地跑下楼梯。
走廊里的阳光很好,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影。他摸出钱包里的袖扣,对着光线看了看。钻石切面折射出冰冷的光,像陈敬之昨晚的眼睛。
手机突然震动,是同宿舍的阿杰发来的消息:“深子,你在哪?班里都在传你和周明轩昨晚在酒吧……”
后面附了张模糊的照片:昏暗的酒吧角落,他被周明轩按在沙发上,陈敬之正掰开富二代的手。
林深盯着照片里自己惊恐的表情,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