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说。”
“近期市场上可能会出现一批仿冒高端医疗器械的劣质零部件,流通链条可能比较复杂。如果,我是说如果,有相关部门接到涉及薏年科技品牌,或者指向明华集团的举报或证据,”陆衿责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在最终鉴定和立案前,能否请您帮忙协调,确保由部里直属的、最权威的检测中心进行复核?特别是材料成分和微观工艺的鉴定,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我担心……地方上的鉴定,可能会受到一些非技术因素的干扰,造成误判。”
电话那头的李主任沉默了几秒,他是陆衿责爷爷的老部下,如今在某个实权监管部门任职,自然能听懂陆衿责的弦外之音。有人要搞事,涉及两个企业,证据可能有问题,所以需要最高级别且绝对中立的鉴定来一锤定音。
“我明白了,陆先生。”李主任的声音也变得严肃,“您放心,如果真有这种情况,我会按程序建议提级鉴定,确保结果的客观公正。不会让任何不实之词,冤枉了合法经营的企业。”
“感谢您,我主要是怕有人浑水摸鱼,危害行业秩序,给您添麻烦了。”
“应该的,维护市场公平嘛。”
挂断电话,陆衿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司机听得一脸懵,怔愣了大半天才说:“陆先生,您还没说咱去哪儿呢。”
“抱歉,久等了。”陆衿责揉了头太阳穴,沉声道,“回天屹名邸。”
“好嘞。”
一辆灰色比亚迪宋驶向无边夜色。
陆衿责偏过头沉默地看向车窗外沉寂的郊野景色,手指轻轻点着膝盖。他一定要确保,喻持这把锋利的刀在挥向敌人的同时,不会因为证据造假而反向割伤他自己。
晚上十一点,天屹名邸。
喻持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眼神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的一部备用机。
不一会儿,备用机屏幕亮起,他迅速点进一条加密频道:“货已送达,载体已接收,表现符合预期。”
喻持没回复,撂下手机准备给自己做点儿夜宵。他知道,此刻那个叫向经理的可怜虫,大概率正对着一箱天降横财做着发财美梦,在恐惧和贪婪中挣扎,最终走上那条他为其预设好的唯一生路。
喻持在厨房里倒腾了半天,给自己端出来一碗加了两个蛋的泡面。
吃到一半,陆衿责突然来了电话。
“怎么了宝贝儿?”喻持打了个饱嗝。
陆衿责愣了两秒,随后打趣道:“看起来你不需要我给你送夜宵了。”
“你最近不是管理期吗,还吃夜宵?”喻持冷哼了一声,“看起来跟踪也不是件容易事儿啊,挺耗体力吧?”
“还好。”陆衿责轻笑一声,然后放低声音道,“干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喻持喉结滚了滚,陆衿责本来的声音就足够磁性,若是刻意压低一些,那真是够蛊惑人的了。
“那还费什么话?”喻持邪笑着摸了摸自己直起来的宝贝,“老子洗个澡,马上找你去。”
“在你家不行吗?”
喻持笑容瞬间收敛,刚要开口说话,陆衿责便轻飘飘地留下一句“开玩笑的”,随即一秒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这傻逼。”喻持随意把手机撇一边儿,目光在自己的宝贝和剩下的半碗泡面间转了个来回。最终,他阴沉着脸起身,走进浴室自己动手解决了一回,又冲了个漫长的凉水澡。
从浴室出来后,喻持连湿发都懒得擦,他直直陷进沙发里点燃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昨天的泳池边。
陆衿责胸前那道伤,位置和喻少泽的几乎一样,他想不出来以陆衿责的身份,谁会敢明着以一伤换一伤的方式要挟?但陆衿责又不是神经病,犯不着自残。
喻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捻灭烟头,抓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的主人是喻家庄园正门前站岗的保安。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方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惊恐:“喻….喻总?这么晚了..您找我?”
“嗯,给我办件事。”
“哎呦喂!喻总,算我求您了行吗?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上次您让我偷拍喻董访客的车牌,我就差点被逮住!得罪了喻董,我丢工作事小,在江城,不,在整个行业都可能混不下去啊!我真的不敢了…..”
“不是要你偷拍。”喻持打断了保安,声音冷下来几分,“几天前,平峰的陆衿责陆董,是不是去过喻家?你去向当天在场的管家,或者佣人什么的打听打听,那天都发生什么了,尤其是陆董有没有受伤,或者和喻家的人有没有起什么冲突。”
“这.…这我哪敢问啊!”保安快哭了,“喻总,您饶了我吧,我真的办不到…”
“随便你。”喻持没耐心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本就没指望这个胆小的保安能成事,不过是随手一试。
他还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