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喻持和陆衿责的酒量都不错,纵使两人已经喝掉了三瓶酒,醉意依旧不达鼎盛,陆衿责更是清醒得还能去楼下慢跑几公里。
“去洗澡吧,该睡觉了。”陆衿责率先起身道。
喻持眯起眼睛:“不睡,明天周日,我不去公司。”他站起来拦住了陆衿责的去路,邪笑道,“我那天看到你酒间里有两瓶45年的罗曼尼康帝,拿出来让哥品鉴品鉴。”他正在兴头儿上呢,哪能轻易回去睡大觉?
陆衿责眉梢微挑:“酒间里的酒你可以随便拿,但今晚不能再喝了。”
“不喝可以,”喻持伸出手在陆衿责鼓囊囊的胸前点了点,拖着长音道,“你把衣服月兑了,让我来一次。”
陆衿责垂眸攥住了喻持不老实的手,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那为什么不能再让我上你一次,是垅城那晚的体验感不好吗?”
喻持哽了两秒,体验感好吗?其实,还真不错,甚至他偶尔还会怀念那个滋味儿….
“还行吧。”喻持眼神飘忽了一瞬。
还行吧…陆衿责在心底默默重复了一遍,喻持口中的还行,完全等于良好。
“既然如此,你这么执着于谁上谁下做什么?”陆衿责淡道。
“你不执着?”喻持理直气壮道,“那就现在把屁股翘起来让我上啊。”
陆衿责极低极轻地笑了一声,目光如深海直直看进喻持眼里:“让我猜猜,我们喻老板呢,其实根本不在意谁上谁下,体验感是否良好,才是唯一关键。至于喻老板为什么不愿意在下面….”他停顿了一秒,几乎是用气声吐字,“或许只是,有种很强的征服欲在作祟。”
喻持瞳孔一震,极力掩饰道:“放什么狗屁呢?你很了解老子吗?”
陆衿责耸了耸肩,若有所思道:“只是猜测,你放心吧,垅城那晚的事不会再发生。毕竟,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只偏好安静柔弱些的。”
这话精准地踩中了喻持的雷区,尤其是在酒精和之前那番猜测的撩拨下,他哪能忍得了这种软钉子?
“老子也没说非要做到最后,”喻持不甘心地捏住陆衿责下巴,“你要是个男人,就坐回去,再陪我喝两瓶。”
陆衿责笑着摇了摇头,掰开喻持的手面不改色道:“我是不是男人,你最清楚不过了。”他拍了拍喻持的肩,转身往浴室走去,“想喝你自己去酒间里拿吧,我洗过澡之后就要睡觉了。”
喻持瞪大了眼睛,直到浴室里传来水声,他才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这下好了,不但让陆衿责把他的内心想法看了个一干二净,他还连人家的嘴子都没吃上,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糟心的事儿吗?
显然有。
陆衿责这次洗澡速度快得出奇,头发还湿着,浴袍松松垮垮就出来了。
“还没走?”他看着沙发上猛吸烟的喻持,毫不意外道,“今晚别来找我睡了,不合规矩。”
“谁他妈想和你这个死基佬睡?”喻持抽完最后一口烟,随手把烟把儿扔在了地上,“你别太看得起你自己。”
陆衿责静静地看着喻持,没说话。
喻持被陆衿责这幅平静无波的样子气够呛,好像显得自己是个爱破防的傻x似的,他狠狠瞪了陆衿责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在经过陆衿责身边时,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半拍。
“等等。”陆衿责轻声叫住喻持。
喻持停住了脚步,露出一道果然如此的笑,这基佬,跟他玩儿拉扯呢。
就在喻持暗自得意地以为陆衿责会挽留他时,对方却悄无声息地从身后垃圾桶里提出一袋垃圾,缓缓递过来:“辛苦把垃圾带下去,谢谢。”
……
喻持此刻的心情比吃了屎还难受,他猛地转过头,忿忿道:“想让老子给你跑腿儿,做梦去吧。”
门“砰”得一声被关上,看起来关门的人怨气不小。
陆衿责放下手里的垃圾,不禁轻笑出声,既然喻持恐惧亲密关系的束缚,厌恶他人过度的纠缠,那么….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像是跟对方杠上了似的,谁也不找谁,陆衿责感觉良好,急的是喻持。
原因有三。其一,喻持对自己向来抠门,家里连钟点工都舍不得请,卫生他能凑合,吃饭成了大问题。他并非不会做饭,只是这段时间被陆衿责养刁了嘴,再吃自己做的,简直味同嚼蜡。
其二,喻持在那方面需求不小。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随便找人,只能自己解决,明明楼上就住着个合心意又安全的大美人,他却连望梅止渴都做不到。
其三,他好像…有点习惯身边有陆衿责了。
这天晚上,喻持驱车来到江城大学城附近一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快餐店,这里公共网络开放,人流复杂,没有监控能清晰捕捉到角落里的面孔。
他选择了一个背对摄像头,靠近电源的位置,打开了一台全新且无法追踪的廉价笔记本电脑,然后通过多层代理跳转,接入了一个特殊的网络节点。
暗网市场的界面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的交易,喻持用特定俚语和关键词过滤,最终锁定了一个位于东南亚某地,专门仿冒电子元件的小作坊。他打开评价区翻了翻,清一色的好评,包括但不限于可定制外观,与正品高度相似,不问用途。
喻持点开私聊窗口,上传了正品零件的多角度高清照片和精确尺寸图纸,在说清要求之后,对方直接甩来了一个比特币钱包地址。喻持定睛一看,价格还真是不便宜,他咬了咬牙,通过一个不记名的加密钱包把比特币转了过去。
做完这些,喻持收起电脑,准备去快餐自选区看看有什么能吃的,转了一圈,那些菜肴色泽再诱人,也勾不起他半点食欲,他突然很想吃陆衿责做的饭。
喻持向来不是个会内耗纠结的人,他驱车回了天屹名邸,直接输开陆衿责家密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黑暗,没有留灯,也没有人等。
喻持叫了两声陆衿责的名字,无人回应。
他的心脏莫名沉了一下,以前的很多个夜晚,无论他回不回来,这里总会亮着灯,留着饭。
喻持没有开灯,在黑暗里沉默地抽完了一根烟。他点开微信,盯着五天前和陆衿责最后的对话发了几秒呆,随后手指向上滑动,翻看起过往的聊天记录。
通过那些内容不难发现,陆衿责真的很懂点到为止。喻持找他聊天,他就适当回应,喻持语言骚扰他,他就当没看见。
但如果喻持不找他,他就会发一两条在边界线上反复试探的消息,比如:
“回家吃饭吗?”
“晚上想吃什么?”
“下班用不用我去接你,刚好顺路。”
这些消息之后,不管喻持是否回复,陆衿责都不会过多言语。
喻持放下手机,刚准备起身离开,门铃突然响了。他以为是钟点工,没多想便开了门,可门外的人却让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