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一晃,嬴政已捏住她的下颌,迫她仰起脸。落唇封住了她所有的话。她退一寸,他进一尺,舌尖抵开她的齿关,绞着她不放。
她闷哼一声,手推在他肩上,却纹丝不动。
他趁势将她捞起来,抱上案面,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向自己。
她浑身一颤,“我……”
他再一次堵住她的嘴,她又一次生生把话咽了进去。掌心贴上她的腰侧,收紧,把她整个人往前带了带。她几乎是被嵌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他扯开她的腰带,玉觿从腰间滑落,磕在案沿,发出一声轻响。
“君上,有急报。”侍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嬴政眉头微蹙,抚在她后腰的手一顿,缓缓松开了她。
芈萧萧从书案上滑落下来,后背抵着案沿,胸口起伏不定,手指还攥着他被扯松的衣襟,没松开。
“讲。”他开口,声线已经恢复如常。
侍从在门外报:“尉缭……又跑了。”
“跑了……”嬴政睨了她一眼,长眉一扬,“再抓回来便是。”
门外静了一瞬。侍从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寻……寻不到,踪迹全无。”
嬴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芈萧萧气息稍匀,松开了抓着他衣襟的手,又随手理好他的衣襟。
她抬眼看进他眼睛里,唇角微微一弯:“君上,看来不消停的,不是萧萧,要跑的,也不是萧萧。”
嬴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笑意渐起。
忽然,他俯下身,凑近她锁骨上那道旧伤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她猝不及防地缩了一下肩膀。
他直起身,抬手替她拢上滑落的衣物,并系好了腰带,旋即站起身,大步走出殿去。
嬴政前脚刚走,绿娥后脚就进来了,看到满室混乱,倒是一反常态的很平静。
竹简散了一地,砚台歪在案角。
绿娥无奈般摇了摇头,默默收拾起来了。
芈萧萧坐在案边,揉了揉肩膀。
“属老虎的。”芈萧萧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怎么还咬人了,又不是狗……”
在一旁收拾竹简的绿娥闻言不解道:“老虎才咬人啊,狗不都是舔人……”
芈萧萧一怔,旋即笑出声来:“说的有道理。”
她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满地竹简,对绿娥道:“放着吧,明日赵高会重新整理的。”
绿娥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把刚捡起来的几卷竹简重新放回地上。
芈萧萧将腰间的玉觿重新理正,漫不经心般笑了笑,“老头子跑得真是时候。”
……
翌日,演武场
晨光初透,蒙毅策马而来。马蹄踏在黄土上,扬起一阵细尘。他翻身下马,握着剑朝看台走来。
“王后。”他拱手行了一礼。
芈萧萧立于看台上,看着他拾级而上,眉眼弯弯:“我回来好几日了,如今才见着你。”
“今日才偷得半日闲,来松快松快。”蒙毅步上看台,在她身侧站定,温声解释,“各地初定,郡县方设,事务庞杂。那些豪强大族又接连迁来咸阳,安置、编户、监管,桩桩件件都要人盯着。”
芈萧萧点了点头,也不甚在意:“还有燕、齐的,今后有你忙的。”
蒙毅顿了顿,侧头看她一眼:“还有旧地女眷妻小,也都充入北阪。君上的意思,是要断了六国复辟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