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这是什么废话。不管有没有她,他的人生都会按照既定的历史走下去。
“君上……”她的声音闷在臂弯里,“是我说话没分寸,冲撞君上了。”
嬴政看着她缩成一团,沉默了片刻。
“如真能知晓结局,却又无能为力,这般滋味,是你一个人在承受。”他的声音沉缓,“若是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芈萧萧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讶异和不解,“若能知晓结局不如人意,君上不会想要扭转它吗?”
嬴政直直看着她,“这世间事,无论预见与否,最终能定鼎乾坤的,是孤。再抉择一次,或许仍是一样的决定。”
他语气缓了缓,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即便有所预见,如何行事,却因人而异。若有必要,你自会出手。若没有,孤便没有问的必要。”
芈萧萧怔怔地看着他……
无论何时,她从未在他眼里看到过任何一丝犹疑……
玉镯压在腕上,温润生暖,恍惚间她眼前浮现曾经,祖母总笑着让她生多几个孩子……
半晌,她垂下眼,轻轻唤他:
“君上……”
“嗯?”
“我们生孩子吧……”
“什么?!”
不等嬴政反应,芈萧萧已经把他扑倒在了榻上,看他一脸惊愕,她挑了挑眉,“怎么?君上孩子都生了那么多个了……”
她扯出一丝笑意,轻飘飘的:“从没被压在身下?”
她早该听祖母的……让她少一个挂念也好……
这么想着,芈萧萧眼神瞬间又暗了下去,“……萧萧放肆了……”
她撑起身,想要坐起来……
嬴政却不让。
他揽上她的腰,嘴角一勾,将她翻至身下,“夫人,这一回,你已退无可退。”
他褪下最后一件衣物时,芈萧萧整张脸涨得通红,忙将脸偏向一边。
嬴政倾身而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回来,“夫人不是都看过了么……”
芈萧萧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那时,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咳……多年不见,君上长大了……”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慢慢灼热起来。
他的唇落下,不急不躁,也不准她退,待她浑身发软不得不松开唇齿,才趁虚而入,一举掠夺……
……
秦王政十八年,秦国再次大举攻赵,统帅是名将王翦。赵王派出李牧和司马尚率军抵抗。两军对垒,僵持了很长时间,秦军无法前进。
这时,郭开等人四处散布流言,诬陷李牧和副将司马尚拥兵自重,企图谋反。昏庸的赵王迁听到谗言后,不辨真伪,立即委派宗室赵葱和齐人颜聚去军中取代李牧和司马尚的兵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夺权,李牧以国家安危为重,拒不受命。
“郭开在做什么?”
嬴政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战报上,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
“回君上,郭开已在邯郸散布李牧谋反的谣言。”李斯喉结微微一动,继续道,“但李牧……拒不受命。郭开想以家人胁迫,却发现李牧的家人早已被暗中转移,踪迹全无。”
“踪迹全无?”
“是。郭开说,李牧似乎早有准备……”
嬴政的指尖重重地扣在书案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地图上的井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