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神志不清的姜泠就在车上对着姜辞哭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他付出了多少……”
姜辞心中翻山倒海,还要回答姜泠,“我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车停下,姜泠一个人醉醺醺地往瑰丽去,姜辞则晕乎乎地往丽晶去。
在二十岁生日后的第三天知道这个消息,确实让人难以平复。
门口的黑人替她拉开门,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她却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好似没看见他的笑容。
她准备往电梯口去,却看见沈望知站在自己面前。
她头痛欲裂,有些站不稳,趔趄了一下。
对方轻轻扶住她,甚至没有直接碰到她的手,而是隔着袖口扶住了她的手腕。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但他的一个优点就是不会多问,尤其是对于姜辞这种有话不爱说出口的人。
姜辞脸白得像纸,头一回没有挣脱他的手,而是任由他扶住自己。
因为她觉得,如果对方不扶住自己,她能直接栽到地上。
沈望知轻轻扶住她的手腕,却发现对方在几不可闻地颤抖。
他心中诧异,但还是一言不发地带着姜辞回了房间。
姜辞也一言不发,她默默靠在沙发上,低着头。
沈望知走过去,垂眸,却诧异地发现她竟然哭了。
他蹲在她面前,仰头去看她,这才看见她红着眼,泪水慢慢滑过脸颊,一点点砸在手背上。
她连哭的时候都没什么声音。
这带给他极大的震撼。
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淡定的、不屑的、冷酷的,似乎只要露出不酷的表情就会破坏了她的人设,所以她今天选择在他面前哭出来,这让他很诧异。
姜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他面前哭出来,仿佛在这一刻再也掩饰不了情绪。
可是她明明很讨厌他,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让她难以忍受。
于是她慢慢收回了象征着“脆弱”的眼泪,恢复了往常的神情。
可是喝醉了以后的脑袋像是装了浆糊,她像一台老电视,面前模糊不清,天地在微微颤抖着。
沈望知轻声道:“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他将纸巾递给她,她没接,他就继续将手伸出去。
“我不要。”
他没再坚持,转身去了洗漱台前,将一块毛巾拿了过来,再次递给她。
姜辞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不断填充的气球,所有的情绪没有一个出气口,而此刻她却可以泄愤似的对沈望知道:“你真的很讨厌。”
沈望知点头,继续伸手。
姜辞没办法,只能将毛巾接过来,然后盯着他道:“我都说你很讨厌了,为什么还要在我身边待着?”
她的口齿都有些不清,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慢吞吞的,显得很温柔,虽然是在泄愤,但丝毫感受不到怒气。
沈望知知道她醉了,毫不在意地平静道:“我也都说了,我喜欢你。”
平日里他绝对不会将这句话说出来,但他知道姜辞醉了,所以才敢说出口。
他替姜辞擦了脸,“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谁知姜辞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口,逼着他也坐在了沙发上。
沈望知本来是很清醒的,直到他发现自己和姜辞只有咫尺之遥。她擦干净的脸显得格外纯净,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他,身上却飘着果酒香,显得混乱而矛盾。
他也不知怎么,闻到这酒香就也熏熏然。两个人坐得很近,姜辞一张脸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在他面前,发尾拂过他的手背,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心脏在大声呼救,他却对此置之不理,勉强镇定,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此之前从未想过姜辞能够离自己这么近。
然而最意想不到的事情永远出现在下一秒。
夜色将维港裹得温柔,流光溢彩的霓虹漫进来,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细碎的、暖昧的光。
下一秒,姜辞忽然靠了过去。她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眼神蒙着水汽,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香软的触感从唇上漫过,沈望知的身体僵住,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指节。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姜辞却已经退了回去,但还是定定地盯着他看。
沈望知哑声道:“为什么……”
他不觉得她在戏弄自己,但若是她不在戏弄自己,她又怎么会主动吻自己。
然而最意想不到的事情永远发生在下一秒。
下一秒,姜辞像是忽然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在微微失措的神情里本能地伸手,对着沈望知那张漂亮的脸毫不犹疑地扇了清脆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