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郑老最后看向郁宁远去的方向,心想也可能是他看错了,他放下思绪转头跟河工拉家常。
——
郁宁远远地看见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人围成个圈,她还没走近,人群中便有人看见了她。
“郁舟小哥来了!”
“是郁舟小哥!”
“快起开,让郁舟小哥弄吧!”
郁宁不清楚什么情况,闻言心中一沉,这么焦急的语气,难道圆圆不止掉泥坑了?
她怀着揣揣的心靠近,人群见状不禁为她让开道,郁宁拨开人群,各色衣衫从她眼前散开,郁宁在面前的圆形空地上看到了一只浑身是泥浆的黑猫。
黑猫身上满是泥浆,连尾巴都不例外,并且脸上还有一道,黑猫顶着那道泥浆如顶着道伤疤,它酷酷地坐在那里,藐视着周围的人群。
“哈哈哈哈哈哈郁舟小哥,你从哪找来这么有意思的小猫?”
“本来想给它擦擦,但它不让近身。”
“这是不是叫玄猫啊?”
“……”人群七嘴八舌。
郁宁看着面前的这幅景象蓦然沉默:“……”
只见郁宁一来,这只谁都不搭理的黑猫起身走到郁宁面前,它上前绕着郁宁走了一圈。
郁宁看向满是泥浆的黑猫,她松了口气,还好她预想的那些糟糕事没发生,对郁宁来说,它的意义不仅仅是只猫,等她攒够声望值,她想带它一块回家。
黑猫实在是太脏了,郁宁下不去手抱,黑猫像是也知道,它沉默地跟在郁宁旁边,像她的骑士。
郁宁叹了口气:“圆圆回去沐浴,洗一洗吧。”
因为郁宁还没弄好宅子,所以他们先回客栈,郁宁从后门回到客栈,上楼时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前庭食客的交谈声,客栈现在可谓是一座难求,金缕面发展成了名副其实的金缕面。
即使买座也要尝尝金缕面,为什么说是买座呢,因为金缕面的火爆,外面已经发展成一条产业链了,就是黄牛之类的。
这走向令郁宁万万没想到,金缕面现在已然成了一个符号,一种身份的象征。
郁宁停在门口,她看着黑猫向房间内走,走过的地方留下小小的梅花印,她当机立断,转身拉上房门,嘱咐道:“圆圆,你就站在这别动。”
房间内有张屏风作隔断,屏风后是专门沐浴的地方,郁宁没用过几回,一般来说客栈内都会有两个专用木桶沐浴。
郁宁绕过屏风,从角落里扒拉出另一个木桶,往里面放水,一通忙活后,郁宁终于弄完了。
屏风外的黑豹等的花都谢了。
“好了。”屏风内传来郁宁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累的缘故,声音有些含糊。
黑豹看向自己踩出的梅花印,不禁有些嫌弃,他本来不在意,毕竟在山间是常有的事,早晚会洗掉,但当他看到郁宁的反应时,后知后觉嫌弃起身上的泥浆来。
黑豹迈向屏风后,屏风后氤氲着热气,黑豹停住,他突然感到有些迟疑,难道她打算给我洗吗?
黑豹的耳尖瞬间立起来,他向后退了一步,盯着看不清的白雾,这完全不对。
就在黑豹想向后退时。
“圆圆?”朦胧的白气中传来疑惑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向外探头,白雾缓缓散去,少女的脸被热气蒸成粉色,粉色从肌肤下透出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黑豹猛地愣住了,他明明是想走的,脚下却如同生了根,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少女。
“圆圆,你这么脏,快洗一下。”郁宁手拿澡豆,不加掩饰地嫌弃。
黑豹:“……”
“快进来。”郁宁看着在木桶的对比下显得无比小的黑猫。
余霁回过神,果断向后转身。
郁宁忙放下澡豆:“圆圆,别乱跑!”这是怎么了?应激了?郁宁奇怪,她倒是听说过猫咪会应激,但黑猫离水盆这么远也应激吗?
郁宁看着地上被踩满的梅花印,她暗暗握拳,无论如何都要把他那身泥巴给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