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利益同盟,白果知道,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很多。
他修养到了能下床活动的时候,护士帮着做了掩护,没有通知白桦,偷偷办了出院。
白果在出院后,就先去了一趟学校。
他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了老师,并且提出,要在家修养学习,并且请学校对他的一切信息保密。
白果学习一直不错。
再加上高三大部分知识点已经学完,白桦也并非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所以学校答应了他的要求。
白果出车祸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但亲眼看到他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杵着拐杖,还是给了同学们极大的震撼。
如果是以前的白果,肯定会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离开了。
但现在,他并没有这么做。
不管之前同学关系再怎么平淡,但毕竟同学三年,普遍的同情心还是有的。
“大家,我有件事要请大家帮忙。”白果一开口,果然围上来了很多人,“过阵子会有人在学校闹事,说一些我的话坏,肯定会扰乱校园秩序,我先向大家道歉了。”
他对着人群深深鞠躬。
那种忍着疼痛的样子,令人于心不忍。
“白果,到底啥事?”有同班同学忍不住说,“有啥我们能帮忙的吗?”
“对,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不行就报警,虽然咱们不熟,但也不会见死不救。”
白果稍微把事情说了下,省略了赔偿金的数目和白桦的名字。
在听到有无良亲戚想霸占白果的财产,逼得他不敢来上课,只能在家复习时,同学们都激动了起来。
他们七嘴八舌,开始给白果出起了主意。
大家的愤怒出乎了白果的预料。
他的心里感慨万分。
其实,他在学校一直没什么朋友,年幼时被嘲笑欺负的经历让白果不敢和人离得太近,现在看来,也许是他先竖起了一道墙,阻止了别人的靠近。
如果能早点遇到大神。
早点知道该怎么和人正常相处,也许,在高中的时候,白果也能遇到几位好朋友。
但是现在一切都稍微有点晚了。
“谢谢大家,我已经去找了律师,不会让那个人得逞的。”白果说,“不过她来学校闹事,请大家不要告诉她关于我的任何信息。”
“白果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说。”
“是啊,你安心备考,你平时这么用功,等考上大学就好了,换个地方,就能远离这些烂人烂事了。”
白果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好像错过了很多。
现在想想,要不是大神修改了他的性格,哪怕在假的江北大学里,他依旧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离开学校,白果难得奢侈地坐上计程车,到了另一个区。
这里远离高中和白桦家,附近也没有大的购物场所。
他租下了一间不错的小公寓,在楼下饭馆定了包月套餐后,就开始了足不出户,疯狂学习的生活。
几天后,白桦收到了律师函。
她跑到护理中心,发现白果办了出院。
一切手续合乎流程,白桦顺着白果留下的地址找了过去,发现那是个假地址。
她简直要气疯了。
谁能想到,那个书呆子,那个没见识的闷葫芦,竟然敢摆了她一道。
白桦和她丈夫四处找寻无果,直接杀到学校。
他们不断骚扰进出校门的学生,在校门口痛骂白果忘恩负义。
这在学校造成了一些流言,但白果提前打了预防针,原本还有些不信的学生们,看到真有人来闹,顿时就信了。
没有人理白桦夫妇。
哪怕他们愿意出钱也没有人理。
还有学生告诉了家长被骚扰的事,家长立刻报警,只要这对夫妻一靠近学校,就会被赶走。
白桦气得不行,可却找不到白果。
直到开庭的那天。
她在法院门口等到白果出现时,直接扑了上去。
“白果!你个狗【哔】的!”白桦很快被安保人员控制住了,她盯着白果,满眼恨意,“你不得好死!那些是我的钱,我的钱!”
“要不是我,你个狗杂【哔】还在乡下蹲着,我【哔】你【哔】的!你就是个白眼狼!”
白果看着她扭曲的脸,一时之间,只觉得无话可说。
白桦猛地脱下高跟鞋朝他砸来。
“户口的事我谢谢你。”白果躲开了鞋,“我会补偿给你十万。”
听到这话,白桦安静了几秒后,接着又是勃然大怒。
“你【哔哔】的打发叫花子!你偷了我的可是上百万!你【哔哔】才给我十万!白果,你会被雷劈的,你不得好死,你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
跟着白果一起来的律师听不下去了,他拍了拍白果的肩膀,低声说:“别跟她说话,咱们进去,马上开庭。”
白果点点头,不再去看狂骂不已的白桦和她目光阴冷的丈夫。
抱歉。
他心里叹了口气,记忆里那位看着他笑盈盈的大姐姐再也不见了。
官司打得出乎白果意料的顺利。
车祸时,白果确实未成年。
但在他昏迷一个星期后,判决和赔偿下来前,白果就已经到达了法定成年年龄十八岁了。
那时白桦拿着他的身份证找人去开了张银行卡。
赔偿金就打在白果名下的这张新卡里,并不是白桦向白果描述的那样。
白桦用这张卡里的钱购买了大量奢侈品,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以及一辆代步车,并无资金投入股市。
剩余资金被白桦转入进自己的账户。
期间白果一直在昏迷。
而有商场的摄像头拍到了白桦的消费画面,转账流水也确凿无误。
两人证实无血缘关系,无抚养事实。
她用白果赔偿金购买的所有物品和资金全都被依法追回,并因财产侵害罪获得了一年零五个月的刑期。
白果委托律师所把这些东西转手卖出,他只需要现金。
判决下来后,白果就回到了小屋里继续学习。
他按捺住自己想要飞奔到江北大学附近,近距离观察这座学校的冲动。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白果不想有任何打乱计划的意外。
接着就是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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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时,白果坐在公车上,看着外面纷飞的细雨,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开始启程了。
下了车白果加快了脚步。
在拐角处他突然停了下来,弯下腰系鞋带时,他透过面前橱窗玻璃反光看到了身后的景象。
两名穿着黑短袖的男人在离他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也停了下来,他们一边抽烟,一边盯着白果的背影看。
这两人白果在公车上的时候就看到过。
他心里有了数。
白桦和她的丈夫还不肯放手。
她已经进去了。
那个名义上的“姐夫”准备来硬的,直接找人绑了白果。
这两人就是准备动手的人。
但现在他们只是跟着,并未行动,无法报警。
白果绑好鞋带,假装什么都没发现,逛街般走进了附近的商场里。
他混在人群中,身后两人立刻扔掉烟头跟了上来。
“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白果故意左看右看,表现出了在商场闲逛的样子,“我记得,当时坐上公车时,他们也上了车。”
“他们是在考场外专门蹲着我的。”
“但全市那么多考场,他们怎么确定我在哪里?”
既然是逛街,那肯定会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