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妍又是个能说会道的,估计是怕阿娇心里对商人有抵制情绪,毕竟朝廷的政策一向是重农抑商,她还特意给阿娇讲了好些个她认识的商人家庭其实吃穿用度还有出行阵仗比之列候也差不多了,只是名声可能不太好听,但是实惠确实都得了的。
说来说去大概是想把合伙做生意这件事做实了,一来阿娇确实很精通此道,手中也有不少秘方,二来也是想和阿娇交好,说不准哪一天就有用到这条关系的时候。
别看虞妍年轻,但他们这种大家庭长大的子女家族竞争不比官宦人家少,不是人精也混不到家族资源并拥有自己独立的事业,她愿意对着阿娇夫妻示好,也不是毫无缘由。
不说张叔已经提醒过她,那面色蜡黄的公子身手不凡,他杀人时的狠劲像是经历了无数的血战而凝练出来的,若是能招入他们麾下,日后出行必然能震慑不少宵小,同样也意味着能减少车队损失。
至于阿娇,她身上矛盾之处就更多了,她那骨子里露出的贵气不是区区几件旧衣裳便能遮掩的。她非常适应被人伺候,或者说以前伺候她的人怕不是都经过细心调教过的。
虞妍一向自视甚高,她能带出门的侍女也是经过认真挑选调教过的,不管是仪态礼仪还是眼力见都是有的,阿娇面对她刻意的细心体贴连眼皮都没抬,反而流露出一种差强人意的感觉。
特别是虞妍特意引导阿娇多说些宫中的事时,阿娇也是一副再平常不过的态度,即便对着宫中的那些贵人也无甚好态度,甚至隐约有轻慢之意。哪怕提到今上时,这天下人谁不避讳,偏阿娇理所当然,连丝毫敬畏的态度也无。
虽然还拿不准阿娇的具体身份,但她在虞妍心中的地位无疑更上了一层楼。虞妍有心和阿娇交好,自然在生意利润分配上也更大方。
一方有意交好,一方有兴趣,阿娇竟然和虞妍说着说着说出了点成就感来,起了务必要靠自己干出一份事业来的豪气。等她再度发达了,她也是能养战神的人了,区区一个皇帝算得了什么。
阿娇一心扑在事业上了,自然对于和小霍腻腻歪歪的心情就少了许多,此消彼长嘛,小霍心里开始不痛快了。不知道是哪个女人早前还哄他说日后就只和他两个人好好的生活,再没有其他人,这才过了几天?
凡是商队停下来修整,阿娇必然会去和那虞妍商量事情。刚开始起码和是和他单独呆在马车里用膳,后来连这个时间也不给他了,人家两个女人连用餐的时间也要拿来商量正事,说是务必要让他以后也过上和以前差不多的好生活,所以现在要努力完善挣钱的计划。
倘若他想回到曾经,即便舍弃了原来的身份,他难道又不能换一个身份再度参军吗?只要宫中那位一天想着灭绝匈奴,想着开疆扩土,那么他必然有再度建功立业拜将封侯的机会,可那是他想要的吗?
又忍了几日,小霍忍无可忍,在阿娇再度舍他而去就那虞妍时,他把人拦下了,说:“我们出门在外,日后少不得要骑马,你得学一学骑术。”
“倘若命都没了,你赚再多钱也是无用,你还得学一学基本的保命手段,以便我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阿娇理所当然的说:“可是我有你啊!你可是我心中最厉害的存在,有你在,我怎么可能有危险?”
小霍拉着阿娇的手腕不放,定定的看着她说:“倘若敌众我寡呢?你我忘了我们是怎么和车队相识的吗?”
他又说:“你别以为这一路都太平,那只不过是我们安排人提前在前面开路侦查,发现什么苗头,提前解决了,才没有惊到你们。”
阿娇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好有道理,那我今天不去了,你教我骑射吧,我确实得变厉害点,不能老给你拖后腿。”
阿娇故作一本正经的说完,见小霍还是面瘫着一张脸忍不住好笑,扑倒他怀里笑够了才说:“我刚才是逗你的呀,我最近老在忙正事,好久没有和你好好呆在一起了,我也好想你的呀!”
“我刚才根本就没有打算去她那里,就是想看一看你什么时候会爆发。”他这几天可不开心了,偏他是个闷葫芦,就是不说,只会在晚上折腾她。
阿娇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角后说:“什么都比不过你重要,你以后不开心要和我说的呀!”
“嗯,我现在就不太开心,需要一点补偿。”他说完把她提了起来,让她把双腿盘在自己的腰上,反身又回了马车。如今车队的人都知道这夫妻感情好了,只要是见到他们放下了车帘,必然会主动避开的远远的。两人大概也因为经历过生死巨变,压根不在意外人的看法,自己怎么快活怎么来。
小霍到也不是完全是找借口把阿娇留下来,而是心中真有这个顾虑,接下来的行程只要是商队停下来修整,必然会拉着阿娇练习骑术。他当老师的时候态度可凶啦,不管阿娇怎么撒娇耍赖都不管用的,非要做到极致才会放过他。
不过他心里怕是也清楚妻子到底和手底下的兵不一样,那不是用来训的,私底下少不得要哄哄阿娇,免得真的因此而导致夫妻关系破裂,那就本末倒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