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煞有介事的点头,说:“越王兄说的对,你太宠孩子了,该放手的时候便要放手。”说完又对着刘荣说:“不怪她委屈,她今日一大早就一直催着朕把时间空出来好陪孩子,谁知道孩子们有自己的计划,她这不就委屈上了吗?”
阿娇不想承认这个“指控”,但原本做好的“全家欢计划”现在是不能用了,他们三个人也不是能轻松叙旧的关系,于是她提议二人下棋,下棋要思考,说话少,是个安全的活动。
......
儿子最近都不回家,卫青逮不到他,只能到他当值的地方去堵人,谁知道他儿子急匆匆的差点没看到等候在一旁的他。
卫青伸手把人拦下,问道:“你母亲不日就要大婚,你整日忙着些什么?你可给她准备了什么吗?”
“是母亲大婚又不是我大婚?我需要准备什么?您没事我就先走了,母亲最近给了我好些个铺子,每天压着我学习怎么管理和看帐,我忙得很。”
说起这个卫战心里也有点委屈,他只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虚荣心,想在好兄弟面前长长面子,他想要的只是长安城的食肆啊,谁知道母亲把整条连锁线都给他了。
那可是在全国所有繁华的城镇都有分店的一整条线啊,光是看账都看的他头疼,他还得学习怎么管理......他想当的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啊!
卫青差点被这个不孝子气到,揪住儿子问他:“你母亲平日如此疼爱你,她成婚你不说忙前忙后帮忙准备嫁妆,你添个妆总要吧?”
卫战格外光棍的说:“我的俸禄连自己都不够用,还要靠母亲发月钱,我用什么去添妆?”
卫青气的额头青筋直跳,他没指望儿子,自己早准备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封地的税收呢?难怪你母亲要压着你学习看账,你心中一点成算都没有,日后谁肯嫁给你?”即便运气好,真的娶妻了,被人搬光了家产都不知道。
“封地的税收我早交给母亲管理了。至于谁肯嫁给我......”卫战颇为得意的看着卫青说:“您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尚且能娶到我母亲这样事事出众的妻子,我比您当初可强多了。”
“不说我生父是大司马大将军,位高权重,生母即将嫁入宫中,亲哥是皇上重点培养的大皇子,亲姐是如今最受宠的长公主,表哥是前途无量的骠骑将军,我本人还洁身自爱,您看我这人品和家世,像不像是全天下女郎的梦中情夫?”
他儿子当着他的面,借他的势踩他吹捧自己,他是该揍不孝子一顿还是不该揍?卫青的拳头蠢蠢欲动,偏儿子没眼色,还在那里叭叭个不停。
“至于学看账和管理这个事,”卫战突然讨好的看着卫青说:“父亲,要不您去帮我和母亲说和说和,叫母亲不要押着儿子学这些了,儿子日后可是要当大将军的人,怎么能这些俗事绊住脚步呢?”
卫青忍着怒气说:“你日后若是连府中的事都弄不清,还想着当大将军呢,我看你还是早点歇了这个心思吧!”
战场上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可能丢了性命,他儿子就不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儿子要真在战场上出了事,他都不知道怎么和阿娇交代。
“府中这些个事,到时候娶个好妻子不就行了,男主外女主内,她自会为我打理好内宅。”
看儿子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卫青忍不住好奇的问:“倘若你娶了个一心搬空夫家补贴娘家的呢?你若是事事不上心,等你回过神来,家里被搬空了你又待如何?”
卫战惊讶的说:“不能吧?我日后娶个不差钱的不就行了?就和母亲一样的?您看您和母亲合离,她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分走,可见她不贪财,您多划算哪!”
卫青听的拳头握的咔滋作响,若不是担心儿子脸上挂了彩,娇娇婚礼那天不好看,他能揍的他一个月下不了床。
他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有钱人就不贪财了?像你母亲这样的女子这世上能有几个?为父有这个气运,你有吗?你母亲日后叫你学什么,你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听着,倘若我听到你又气到她了,你小心我家法伺候。”
“我们家能有什么家法......”不待卫战说完,卫青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臀部肉多,多踹几脚也不碍事,只要不上脸就行了。
卫战还是个少年体格,打不过身强体壮的父亲赶紧开口求饶,卫青看着这张和自己长的颇为相似的脸,实在软不下心肠来。小战前头的两个兄姐长的都比他像阿娇,他儿子连长相都不会挑好的选。
“我给你准备了二十箱金叶子,你到时候拿给你母亲添妆,在宫里想要过的好,总少不得要多打点宫人,你让你母亲日后用来赏赐下人。”
卫战睁大了眼睛看着卫青说:“父亲,您和我霍表哥真是心有灵犀,他也准备了好多金子给母亲,意思也和你说的差不多吧。”不过霍表哥说的是给母亲打首饰,没说赏赐给下人。
卫青心说,如果不是怕太打眼,我能把家产至少拿一半出来给她做嫁妆,他一个前夫难道还能输给一个越王表哥不成。可也正因为这个前夫的身份,让他比越王更受皇帝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