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今日心情好,笑着点了点头牵着阿娇的手下了车说:“走,带朕去见一见越王兄,朕也有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阿娇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才是无忧和无虑的亲生父亲啊,这无虑要出嫁了,日后就很难见到了,她觉得有必要在女儿出嫁前,给她营造出一种家庭和睦的记忆来,就说:“你今日能空出一整日吗?我想和你在长门宫呆一天,自从无忧和无虑回来后,我们一家人还从来没有轻松自在的一起相处过,今日不谈政事,行不行,只一家人?”
“你当朕一大早急着处理那些政务为的是什么?”
阿娇开心了,眉眼含笑的看着他说:“谢谢你,彻儿!”她想着即便是个假象,好歹也能给无虑在长安城的生活多添些美好的回忆。
皇帝驾到,长门宫全体都要出来迎接,好在他今日格外好说话,不等越王行礼就上前虚扶了一把,到底没让越王拜下去。
“越王兄风采依旧,朕以为你们这一路走来想必舟车劳顿,如今看来却气色上佳啊!”
刘荣笑了笑说:“说起来还要感谢娇表妹,她给臣推荐的养生法颇有成效,臣看起来确实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皇帝顿了顿问:“是什么养生法如此神奇?”
皇帝本来只是句客套话,但如今仔细一看,刘荣这次虽然留了胡子,但发色乌黑有光泽,看着确实不显年纪,又想到阿娇也是驻颜有术,他怀疑二人是不是有什么秘方没告诉他。
阿娇问:“你看我干什么?我难道没有叫你注意修身养性,难道没有教你练五禽戏?你不听我的,难道还是我的错了?”
当着刘荣的面皇帝是不可能和阿娇吵的,他笑了笑说:“你还是这个急脾气,朕何时怪过你?”
阿娇见他今日如此好说话,难得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言行,觉得刚才确实语气稍微冲了一点,就放缓了语气说:“你说的对,是我反应过度了。”她存粹是条件反射的和他唱反调,还不是他的错,不然她对着别人时怎么不这样呢?
双方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在侍女的引领下往里走,坐定后皇帝才开始问刘影的话,就像他说的,要考校刘影的才情是否配得上无虑。
刘影全程紧张的不行,这不止是未来丈人,还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义父身份又敏感,倘若一个不小心说错话,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等他们谈话谈的差不多了,阿娇才想起自己准备的礼物还没有送给刘影,她笑着说:“听无虑说小影非常崇拜冠军侯,我特地找去病讨要了一把他平日经常用的佩剑,算作是给小影的见面礼。”
“哦,只崇拜冠军侯不崇拜朕?这出征的最终决定难道不是朕下的吗?”
阿娇斜了他一眼,猜不透他这话是当真的还是开玩笑,就耐着性子说:“冠军侯的佩剑,小影日后还能用,你的佩剑不是只能供起来吗?”
无忧笑了笑说:“当初我兄妹二人进宫的时候,王太后赐了一把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用过的佩剑,回去后我和无虑确实把这把剑供起来了。”
阿娇于是说:“你看吧,你赐的不实用。”要是不小心弄坏了,很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安上个大不敬的罪名。
几人说着话,侍女已经把佩剑拿了过来,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刘影算得上是冠军侯的迷弟,他听无忧复盘过河西之战时的大迂回作战方法,心里是极度佩服的,现在得了偶像的贴身配剑,心情可想而知,当即给阿娇行了个大礼,谢谢她的这份礼物。
无虑在一旁说:“等哪日霍表哥有空时,我们叫他来长门宫这边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皇帝说:“这有何难,朕再举行一次蹴鞠比赛,你们不仅能见面,还能一起切磋切磋球技。”
无忧赶紧说:“小影并不能在长安久留,便不劳烦陛下如此麻烦了,不如我和无虑带着他前去冠军侯府拜访,更显诚意。”
阿娇嘟囔说:“我还一次都没有去过他府上呢!”
皇帝说:“等我们成婚后,朕亲自带你去他府上逛一逛。只不过你真的见了,到时候可能又要失望了,他府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顶多算个回去睡觉的地方。”
刘荣静静的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喝茶,听他们说话。几个小的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今日冠军侯应该是不忙的,便想着干脆带着刘影去拜访他。刘荣对此没有意见,皇帝见几人都很兴奋,也点头准了。
独独阿娇一个人有点郁闷,她还想着一家人今日能“和和气气”的过一天呢!亏的她为了这个打算,还给自己做了思想工作,今天忍着点皇帝,结果忍了个寂寞。
刘荣看阿娇有点委屈的样子,温声安慰她说:“孩子长大了,迟早要离开父母,你要早点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