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知道,那平阳公主装贤惠,想把父亲的两个私生子接回来,父亲竟然也没有反对,真是气死我了,我真为母亲感到不值。”要不是儿子主动和父亲断绝关系会招来天下人的口诛笔伐,肯定还会连累母亲和兄姐,他早和卫家断的一干二净了。
一屋子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劝他好,难道说“男人喜新厌旧是常态”?还是说:“有了后母亲父成继父也是迟早的事?”
要是卫青在,怕是当场就忍不住上手把这坑爹的儿子暴揍一顿,当时平阳公主不过是试探而已,对一个试探,难道还指望他真心实意的回答?他儿子掐头去尾的听了一段,就来娇娇这里败坏他的名声,倘若他知道了,不揍人才怪。
“算了,不提扫兴的人了,日后我不回去了,我就和母亲一起住。他卫家的东西,我可看不上。”卫战说着还突发奇想的说:“要不我也改姓吧,我跟着哥哥姐姐姓,哎呀,不行,那是皇家的姓,我可不行。那我跟着母亲姓行不行?”
无虑敲了敲他的头说:“就你异想天开,哪怕你真要改姓,那也等私生子接回来再说。况且,即便那两孩子接回来了,也不见得你父亲就把一切都留给那两人了,你急着和他划清界限干什么?”我们不差钱是我们不差钱,但不代表就要便宜伤害过母亲的人。
“我是图他的那些破东西吗?我母亲什么没有?我难道没有爵位吗?我就是气不过,他明知道我母亲当初因为那两个私生子受了多大的罪,他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了?”
“皇帝还知道处理那两个女人给我母亲出气,他干了什么?皇后随便哄两句哭两声,他就信了,轻拿轻放,他配做我的父亲吗?”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倘若你父亲真的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来,母亲请皇帝做主给你改姓,好吗?”阿娇见儿子越说越气,显然是把私生子当成一回事了,于是出声安慰他。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管他纳妾还是在外面乱来,都和母亲没有关系了,你日后别再提了,记住了吗?”不然宫中那位还以为她多在意前夫呢!
“母亲,儿子会稍后和小战讲道理,一直讲到他明白为止。”
卫战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严重怀疑哥哥的道理不是用嘴讲的,而是用拳头。哥哥以前明明对他很温和很有耐心的,卫战强烈怀疑无忧哥哥是受了霍表哥影响,开始变的暴力了。
阿娇见他们兄弟俩达成了一致,点了点头说:“既然无忧不要铺子,母亲在霸陵和茂陵那边各有上千亩良田,都给你,你可以把它变成试验田,让人研究如何提高粮食产量,又是如何改进农具,还可以尝试着人工养育蜜蜂采蜜。”
“倘若真的折腾出什么利国利民的东西出来,你在民间的威望也会更高些。母亲这些年也攒了些家底,都给你用来做实验。”
说来说去阿娇其实并不完全相信皇帝,戾太子的例子摆在前面,她和刘荣要从方方面面防备皇帝下黑手,名声和军事实力一样都不能放松,不让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母亲......”无忧还想推辞,阿娇打断了他说:“就这么办吧!以后母亲缺钱了,你们还能不管母亲不成。母亲也知道你们父王肯定给你们准备的更多,可他给的是他给的,母亲给的是母亲给的。”几人谁也没把皇帝计算在内。
无虑说:“要说到在民间的威望,哥哥如今可不比任何人差。您屡次为朝廷捐献家产,献出能提高骑兵战斗力的马鞍等,能改善百姓生活的羊毛线纺织法,还有能消毒的酒精制作法,父王又给朝廷进献过造纸法,这些都会为哥哥增加威望。”
“卫家虽然建立了无上军功,可他们为的是皇帝的雄心壮志,在大多数老百姓眼中,连年征战劳民伤财,让无数儿郎埋骨他乡,除了边境的百姓,其它地方的人得不到实惠,他们看不到这么长远的利益,自然也不会真心拥护他们。”
最后无忧一锤定音:“儿子如今差的只是一个嫡子的身份,其它任何地方都不比卫皇子差。”更何况他以成年,而卫皇子才不过十岁。
阿娇歉疚的说:“都是母亲的错。可,可即便母亲愿意早日嫁给他,也是做不稳这个后位的。皇帝一向最忌惮外戚强盛,母亲的母家已经权利太盛,母亲断不可能坐稳这个位置。”反而坐上去的越早受打压便越严重。
“若是最开始母亲就接受和他的联姻,你们连出生的机会都不会有。即便有了你们后,母亲再嫁给他,可我陈家没有能为他征战沙场的人,母亲也不是什么特别好性子的人,怕是还是坐不稳这个后位。”说来说去都是狗皇帝的错。
无忧说:“是儿子说错话了,儿子并不是责怪母亲的意思,儿子只是和您分析如今的形式。”
“您忘了,我们一家人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接您离开,并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只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即便他想退也没得选择了,父王就是前车之鉴。
“你想做的事,母亲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母亲唯一能为你们做的,大概就是不拖后腿了。”
“哥哥在这里“卫家卫家的”,弄的我好像是个外人似的,要不我早点改姓吧!”
“行了,□□后会注意言辞,不把你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