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和卫青的位置离皇帝很近,自然也听到了阿娇的话,她问卫青:“她现在还叫你阿青?”她那霸道的皇帝弟弟还能容忍?
卫青咳了咳说:“没有,翁主从不单独和我见面,她现在讨厌我。”心里讨厌不讨厌不确定,但嘴上肯定是讨厌的。
平阳公主还想说点什么,可惜现在场合不对,还是等会儿去皇后宫里和她谈一谈,该管一管冠军侯了,他现在有点是非不分,也不怎么听使唤。
平阳公主心里本就对冠军侯无甚好感,今日他又当着阿娇的面下了自己的面子,她心里已经把人恨上了,如果不能为他们所用,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说起来她对冠军侯有意见还是为了儿子。平阳侯先前在陛下跟前还是很受宠的,偏偏一个奴仆的儿子后来居上,因为出色的带兵能力得了皇帝的亲眼,直把她儿子压的黯淡无光。
上一次漠北之战,她和卫家达成协议,卫青在战场上看护儿子,她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同意让儿子上战场去挣军功,谁知道军功没有挣到多少,人却受了不少伤。
当然了,她也知道这事也怪不得卫青,因为让匈奴单于逃脱,卫青部下的人都受了影响,不止她儿子一人。
这是一恨。二恨是她为儿子迎娶的妻子,心中竟然想着别的男人。上次卫长打着去接夫君的名义去了关口迎接大军,偏偏没有等到人就空手回来了,她问过侍女后才知道卫长真正想接的人怕是冠军侯。听侍女说卫长是因为看到冠军侯把一个女子拦腰搂上马之后,才说要回来的。
阿娇深居简出,卫长的陪嫁侍女又是后来挑选的,根本不认识她,加上当时离的远,也看不太真切,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但也足够让平阳公主猜出卫长怕是还没有死心了。
甚至她会忍不住想,倘若当时没有那么一个女人出现,卫长会做什么?在她知道的时候,这两人都有可能牵扯不清,那她不知道的时候呢?两人又会做些什么?
这么些因素一叠加,可不就心里厌恶上了冠军侯了吗,今日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阿娇还想冲上去给几个宝贝加油打气,皇帝一个没看住她就提着裙摆跑去了球场,先给无虑擦了擦汗,还想给无忧也擦一擦,没办法,无虑跑的最快,自然和给哥哥占据一个好位置,卫战还没挤上来,被霍表哥拉住了。
阿娇踮起脚给大儿子擦汗,无忧也是无语,母亲总是把他们当小孩子看,但他也不忍佛了母亲的好意,只能弯腰配合。
后面跟来的皇帝看的脸色非常难看,他见不得宠孩子宠到这个地步的,把阿娇拉了过来,冷声说:“他是大人了,不是孩童,你宠孩子也不是这么个宠法。”
就她这样带孩子,倘若无忧和无虑真的是长在她身边,他真担心会被她养出两个二世祖来,也许就和那修成子仲一样烦人。想到这里,他心底竟然诡异的对越王兄生出了些许感激之情。
“那,那好吧!”阿娇配合的被皇帝拉回了座位。
卫战在后面招手,他很想说:母亲,你还没有鼓励我呢!可惜被哥哥姐姐联手镇压了,一个压着他的肩膀,一个说:“小战,有点眼色,嗯!没见皇帝不喜欢母亲过度宠爱孩子。”
卫战想说:“关他什么事,我又不是他儿子。”他刚张嘴就被大哥捂住了,而他姐在一旁说:“小战,你日后还是少开口吧,我们真的担心你这张嘴给卫将军惹来祸事。”
卫战挣脱了大哥的手,不服气的说:“怎么可能,我最是懂事,绝不可能给父亲惹祸。”
“祸从口出啊,弟弟!”
无忧说:“我们俩管不住,还是让大将军亲自来吧,让冠军侯也帮着调教调教小战,他想来是精力太旺盛了,才产生自己绝对不会惹祸的错觉。”
小霍在一旁说:“嗯,从今往后每日下值后你我轮流陪小战加练一个时辰。”
卫战觉得天好像都要塌了,识相的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祸从口出,他已经见识到了。
小霍说完最后看了一眼皇帝和阿娇离开的地方,每次她稍微和他亲近一点,事后皇帝总是会宣告主权,看来舅舅说的是对的,要适当和她保持距离。
皇帝宣告主权的方式无非就是那些,他先前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发髻繁琐,上面还缀着不少发饰,可现在呢,只松松的挽在了一起,明显是原来的乱了,来不及整理。
又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一向讲究的她弄的这么狼狈?他如今不用猜都能知道原因。她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外人能看不到?皇帝无非就是故意的罢了!
今日的球赛打的格外激烈,不过最终还是无忧他们的兄妹队赢了,谁让他们有冠军侯呢,只听名字就是要赢的兆头。
赛后皇帝设宴款待众人,女眷和男宾分开坐席,阿娇不是很想继续和某些人对上,就想撤退。她小声说:“球赛也看完了,要不我先回去吧?不然又和你皇姐对上了怎么办?整天勾心斗角的,好烦人。”
“有我在,你怕什么。”皇帝和皇后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拉着阿娇走到平阳公主身边,站定,平阳公主自然也只能跟着停下了脚步。
就听她那“好弟弟”说:“皇姐,朕想提醒你一句,阿娇她除了是你的表妹,如今还是你的弟妹,有些不该说的话,朕日后不希望再听到。”
任平阳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也不可能和皇帝对着干,面上也只能说:“皇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