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只摘枣子吧,我不爱吃柰果,有点酸,柿子黏糊糊的,我也不喜欢,我让人做成柿饼后再给你送过去。”
“都听你的,你以前不是有一段时间喜欢那柰果。”他突然想起这回事就问了问。
阿娇白了他一眼问:“你再仔细想一想我突然口味大变的是什么时候?”那是她怀孩子的时候啊,孩子都没了,他还提!
他拍了拍自己的头说:“是我的错,我许是喝多了,你不要和我计较,好不好?”
“你别敲头,敲傻了怎么办。”阿娇一边采茶叶一边一心二用的和他说话,她没好气的说:“你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舍得对你动一根手指头了,我又不是你舅舅。”
卫青平日里看着脾气再好,那也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调教起儿子和外甥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的,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如今在家里留情,到了战场上谁会对他们留情!
阿娇说完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看了看他问:“真的喝多了?你低头,我摸一摸你的额头,看烫不烫。”
他依言稍稍弯腰低头好方便她摸自己的额头,阿娇摸了摸他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说:“你的额头有点热,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喝多了。”她又用手掌贴了贴他的脸,说:“要不我带你回去休息吧,我担心你喝多了难受。”
“不用,我在外面吹吹风,酒气散的还快些。”他要是跟着她回长门宫,那位马上就会得知消息,说不定又借机怎么折腾她呢!
阿娇想了想,吩咐侍女去拿一张毛毯,再稍微遮阴的地方铺上,准备一下,让冠军侯去那里歇一歇。
他看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事事关心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格外的好,忍不住又笑出声来,阿娇都多看了他好几眼,问他:“您平日都不爱笑,今日怎么这么开心?难道是因为你舅舅成婚的缘故?”
“你莫非是开心平阳要当你舅母了?”阿娇狐疑的看着他,有点怀疑他说的只认自己是骗人的。
“你不是说我笑起来更好看,让我多笑一笑?”他也许真的喝多了,大脑有点不听使唤,反应总是慢半拍。“这和平阳公主又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何时骗过你?”
阿娇点了点头说:“这还差不多,没了个前夫就算了,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外甥,我以后可是要靠着你永远压平阳一头的,你要是临阵倒戈,我肯定要气死的。”
等日后无忧要是真的当了太子,算了,她不想拿这个去压平阳,有个词叫乐极生悲,她要避讳。人家卫太子当了几十年的太子又怎么样呢,最终还不是逃亡自尽。
阿娇是无论如何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成了这么个结局的,若是真的有一方必须死去,那也该是狗皇帝,他年纪大无忧那么多又是父亲,那也是应该的。
不过无忧到底和戾太子不一样,无忧从小是在荣哥哥身前长大的,因为要时刻防备皇帝对他动手,所以他从小就开始接受政治教育,他对皇帝也没有对父亲的滤镜和期待,他更不会像近乎在真空政治环境中长大的戾太子一样天真。
说来,戾太子靠的全是舅舅卫青的支持,还有表兄去病的震慑,这二人一旦没了,他便成了空中楼阁,谁都想试着推一推。
“说了只认你就只认你。”
阿娇心中闪过无数想法,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她笑着点了小霍一下说:“小醉鬼,好了,你既不愿意现在跟着我回去,那我带你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一躺,今天天色好,即便你睡着了,也不怕着凉。”
阿娇说着示意他跟上自己,他慢半拍的拉着他的手。阿娇念在他可能真喝多了的份上,没和他计较,牵着他往前走,前面不远处有一处草坪,那便是她侍女去准备的地方。
侍女动作快,等他二人磨磨蹭蹭的走到时,不止在地上铺好了毛毯,还洗了一些新鲜的水果放在铜制的器皿上,一旁更是准备了一铜洗的水,旁边搭着两条干布巾。
“好了,先松手,去洗一洗头脸,人也要清醒一些。”
他牵着她的手晃了晃耍赖说:“你帮我洗,你以前都是帮我洗的。”
阿娇失笑,问他:“那都是多久以前了?那时你才几岁?那是你刚来家里的时候。算了,我和醉鬼计较什么,乖,你先坐下,我拧个帕子,给你擦一擦。”
阿娇扶他在毛毯上坐下,转身打帕子润湿后拧了拧又展开,转身对他说:“头稍微抬起一点。”说完一手扶着他的后脑,一手拿着帕子在他脸上轻轻擦了擦。嘴里嘟囔着:“你这乖成这样,要是在外面喝醉了怎么办哪,被人哄骗了都不知道。”
“不会被人骗,只让你骗。”
阿娇又重新透了帕子给他擦了一遍后,笑着说:“我骗你什么呀!”
“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阿娇给他擦了擦手,笑着说:“你就是说醉话,我听了也开心。”